惜娘笑道:“那這次給你唱歌不一樣的。”
她想起了《關山酒》,等到了莊子上的時候,見附近人不多,她就給袁瑜唱了起來:“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與風雲某,我是千里故人,青山應白首,年少猶借銀槍逞風流……”
尤其是唱到“年少猶借銀槍逞風流”時,袁瑜忽然淚流滿面。
惜娘知道能夠寫好詩文的人,必定情感十分豐沛,眼見袁瑜如此,她拿出帕子遞給他:“給你。”
袁瑜有些不好意思:“阿姊,你看我,這麼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
“這不過是你有感而發罷了。”惜娘想起自己當時從鎮國公府出來的時候,又是何等的模樣呢?
情之所至罷了。
袁瑜正欲開口,卻見一雙年輕夫妻過來,男子身形高挑,鳳眸高鼻,女子則秀美可人,身畔還帶著三個小男孩,這不是賀審夫妻又是誰?
顏玉光自然也見到了他們,她張了張口,實在是不知道怎麼稱呼合適?
現下賀審已經不是侯爺了,也改了姓,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了。
還是賀審見到顏玉光、袁瑜、惜娘一行人,先行過來:“母親,瑜哥兒,弟妹。”
袁瑜忙起身招呼他坐下,惜娘也忙上前給臨淄郡主行禮:“妾身何氏給郡主娘娘請安。”
這是臨淄郡主頭一次見到惜娘,雖說她渾然不把惜娘放在心上,畢竟懸殊太大了,她母親是長公主,父親是沐王,而何家不過是個千戶出身。
可她見何氏身姿高挑,玲瓏有致,氣色紅潤,聲音不疾不徐,眼眸清亮卻不渙散,甚至容光煥發,據說年紀和自己相仿,也生育兩子一女,但是身體頗為健壯,不似自己雖然都誇她生了三個兒子好福氣,可是這二三年補品是不斷的,時常熱的時候突然打冷顫,亦或者是冷的時候,額頭鼻子上冒虛汗。
“袁二奶奶,請坐。”臨淄郡主請惜娘坐下。
惜娘忙道:“不敢。”
臨淄郡主笑道:“坐下吧,就當一家人一樣。”
惜娘看向袁瑜,見袁瑜微微點頭,她也落落大方的坐下來,並不似別人那般扭捏,只不過那倆真假少爺,氣氛有些詭異。
現下賀審很感念臨淄郡主的賢惠,當然不會提往事,只是多問顏玉光身體,顏玉光也有些尷尬:“我現下一切都好。”
賀審想顏玉光能夠跟著袁瑜夫妻一起在京中,看起來氣色不錯,肯定是何氏照料得當。
袁瑜沉吟片刻,方才問起:“這麼說四月馬上要參加府試了?”
“這些年我也並未落下讀書,取得功名如探囊取物。”賀審笑著頗為自信。
袁瑜曾經在書房看過賀審的文章,他絕對是天賦型的人,不由道:“若是別人說這話,我未必信,但你說,我還是很信的。”
賀審哈哈大笑:“你是頭一個信我的人。”
“你這麼做自有你的道理,我雖然天賦不高,但是相人頗有天分。”袁瑜也是爽利一笑。
曾經賀審從未和袁瑜接觸過,自然不知道他為人如何,現下見袁瑜人才英俊,談吐清雅,說話豪爽,還有一股俠士之風,他驀然很有好感,二人倒是一見如故。
那邊真假少爺天南地北聊上了,惜娘也和臨淄郡主說著兒女經:“我這個大的在書院讀書,平日半個月才放一天假,說是隻放一天假,中午回來,天擦黑就得回去了,還要讀夜書,這才讀了幾個月,油燈從家裡提了好幾盞過去。”
臨淄郡主笑道:“可是那疊翠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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