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郎年紀最長,學問也最好,又在書院讀書,和許多同學相處,倒是能帶著大家玩耍。
惜娘和臨淄郡主見孩子們你謙我讓,不似別人家那樣打鬧,都很欣慰。
……
從郊外回來,惜娘衣裳帶的少了,回來連忙喝了一盞熱茶,心裡才好受些:“早知道就多帶一件披風出去,我胳膊都是冰的。”
袁瑜摸了摸她的胳膊,又用自己的額頭貼了貼惜孃的額頭:“還好,額頭沒發燒。”
“怕肯定會傷風的,主要是今日在那場院裡坐了太久了,蘅娘那裡等會兒找大夫過來開些安神的藥。”惜娘波瀾不驚,她今日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多感覺。
袁瑜卻藏了一肚子話:“我今日看的出來,賀審和褚氏的關係並不親近,但凡有一點好,賀審也不會如此快的要擺脫賀家的人。看來之前我下杭州,褚氏恐怕就想置我於死地。”
惜娘想褚氏去年又是送禮物,又是親自上門,今年兒子襲爵,那是半點音訊都沒有,可見其為人。
故而,她道:“若非如此錘鍊,你亦不可能如此通達,咱們夫妻也不可能就此結緣結識,可見一飲一啄。你若真的是潁川侯,日後未必會好,我來京日久,雖然文武兩條道不相干,但京中訊息靈通,也聽過許多事情,還記得我曾經救過的平南侯嗎?他就起先要和鎮國公府五姑娘結親,沒有結成,轉投了六皇子那邊,平南侯府都沒了,被賜給現在的文相國住。”
潁川侯為何要自裁?還不是想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褚氏未必不明白這個道理,可現下賀審釜底抽薪這一招,許多人以為是她搗鬼,讓大兒子放棄爵位,讓小兒子繼承,褚氏心裡當然很氣,但不管怎麼說她也得到實惠了。
今年五月京城下了大暴雨,褚氏還向京中有名的善人季太太捐了二百兩,讓她幫忙佈施一些,哪裡知曉季太太今年不走運,終於有人出來揭露她讓別人捐錢成就自己的善名,甚至佈施的藥不好,佈施的糧食把人都吃出病來了。
被人家直接告到了順天府,季太太慌了手腳,還好她有孺人的封號,交出贓款後,納鈔贖罪,季檢討被科道彈劾,降兩級為雲南偏遠之地的主簿。
季太太家為了省錢,發賣了不少下人,惜娘想起了那個瓔珞,心想自己若是在人家家裡做奴婢,指不定也是這般。主家好的時候活計多,主家不好了,還會被賣。
瓔珞之前被賣尚且活命,此次本來因為暴雨,她淋了雨身體不好,常年做針線熬夜,身體虛弱,現下聽說自己被賣急火攻心死了。
這般死了,也不過是草蓆一裹,人就沒了。
黃太太過來對惜娘道:“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如今頭上就插一根草標,聽說孃家給了盤纏,要不然都不得去雲南赴任。”
“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被仗責了,她已經很幸運了。”不過季太太這種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快錢賺習慣了,日後怕是很難腳踏實地。
黃太太的兒子現下和鄰居家一起請了業師在教兒子,但想著疊翠書院的好,她又忍不住打聽起來,常常找惜娘借考題。
惜娘念及黃太太也算自己的領路人,也會讓冬郎偶爾給一些,黃太太如獲至寶的拿回家去。
季太太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天氣放晴,顏玉光和隔壁的王太太、趙太太兩個一起到廟裡上香,惜娘在家裡讓人請了瓦匠修補屋頂,收拾院子裡的殘枝腐葉,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幽蘭過來道:“那邊院子裡的積水我昨兒看,差點漫過鞋去,今日都開了,就是一股臭味。”
“那還得讓她們刷洗一下,否則臭味堆積,咱們大家聞著也不舒服。”惜娘忙讓幽蘭再去吩咐一聲。
太陽出來,人的心情也好多了,蘅姐兒在惜孃的懷裡窩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一歲多的孩子最好玩不過了。
“蘅姐兒,為什麼你的小肚皮跟西瓜似的呢?”惜娘輕輕戳了戳女兒的小肚皮,想起雪倌小時候肚皮也是這般,也是忍不住戳。
蘅姐兒咯咯咯直笑。
惜娘又拿了個絨球給她玩,蘅娘搶著玩兒,這個時候,卻有人上門來了,說是平康侯府送了帖子過來。
平康侯是她的舊主,徐士載少爺,惜娘看了這張帖子,還是徐士載親自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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