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娘笑道:“我不是怕影響我自己,是怕影響你。”
“其實我與他往來已經很少,可他畢竟是國舅,他下了帖子,我不好不去。所以,我上門不久就回來。”袁瑜道。
惜娘則道:“相公,其實我的身份終究有一日可能會暴露於大眾之前的,我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只不過,如今你我二人都努力爬到這個地位,我不願意看到我們的辛苦付諸東流。”
何大魁對外一直說自家只是鎮國公府的護衛,並沒有說自己是奴才出身,身份一旦揭開,連同她這個宗婦身份也會被人詬病。
因為別人攻擊不了別的,就會攻擊你的出身。
袁瑜當然懂,莫說是奴婢出身,便是商戶出身,也會被人歧視,武官還被文官看不起。之前被貶官的季檢討可是仗著翰林的身份,把隔壁一個守備趕走了,士林沒人幫那個守備說話。
次日,袁瑜赴宴,徐士載還是很熱情,說起來徐士載不愛功名,卻愛詩文,偏作文會,袁瑜應酬一番,倒也覺得別無意趣。
他總覺得徐士載和從前一樣,一點兒也沒變,沒有半點閱歷,可自己卻對這種事情已經是沒有任何喜悅,聽到絲竹之音,並不甚高興,只覺得今年北直隸暴雨,不知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再有京中多事之秋,自己翰林,常到權貴府邸,似乎也不甚好。
自此之後,徐士載倒是時常送帖子過來,袁瑜送三次來一次,並不常常過去,逐漸二人也生分了不少。
八月院試,賀審重新參加院試,順利透過,重新又做了一回秀才。眾人都笑他傻,然而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皇上重新點兵,潁川侯這樣的勳貴當然要派往前線。
自己的兒子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當今天子於打仗一事上並不怎麼厲害,褚氏現在嚐到厲害了,欲哭無淚。
而褚氏的小兒子到了宣大,因為沒有經驗,三個月就陣亡了。
第78章
其實這次貿然被派去宣大,這樣戰死沙場的也不獨只有潁川侯府,別家也有,京城不少人家辦喪事,惜娘現成讓人跑蘇州進了不少吳中白細布來,幾乎脫銷。
現任潁川侯過世,因為太年輕,還未留下子嗣。終究這個爵位還是落到賀審這一脈上,他倒是仍舊不肯受爵,不肯食言而肥,最終還是皇帝強逼他長子襲爵,方才結束潁川侯府的換爵案。
鍾閏之在皇后處聽到這個訊息,不由得想這個賀審不愧是前世的鐵血宰相,的確是算無遺策。
現在她經歷的時代已經是小說裡一筆帶過的時代,但書裡那些厲害的人,仍舊綻放光芒,只不過如今多了自己這個闖入這個時代的異世界的人。
還好利用先知,她已經和不少人打好關係,臨淄郡主進宮謝恩時,又往她這裡來了一趟,鍾閏之還喜滋滋的。
壓根沒發現臨淄郡主眼中的同情,現下皇帝要人打仗,又納了一批新進的妃子,尤其是淑妃,進宮就是高位妃,肚子還爭氣,馬上有了身孕,人長的標緻,一看就是有野心的女人。
皇后的孃家父親鎮國公已然老邁,壓根無法上戰場,兄弟們也全然沒有出息,雖然有嫡長子,但是因為皇后不受寵,到現在連太子都未立。
連皇后都如此,鍾閏之就更不成了,她雖然也有皇子,可是前面有藍妃,藍妃又比鍾妃受寵,和皇上也更有情分。
偏偏現在有些人開始要求冊立太子,皇后好的時候,鍾妃未必好,若皇后不好,鍾妃肯定受到牽連。
這些朝政大事,暫且還影響不到袁家這個小家來,袁瑜如今也不過是個庶吉士,一般庶吉士也有提議皇帝立儲的,畢竟這是國本,且大皇子是皇帝嫡長子,冊立他本來就是天命所歸。
可袁瑜沒那麼激進,他反而覺得當今聖上好不容易得到這個帝位,怎麼可能冊立了太子讓太子分權?要知道太子可是有一套詹事府專門能用人的。
果不其然,那些上書想要冊立太子的大臣都倒黴了。
就連鎮國公府,也被訓斥,吃了掛落,藍妃家中當然不甘示弱,自然讓人找出鎮國公府的缺點,就比方當年二老爺把女兒嫁給六皇子,實際上鎮國公本人也沒那麼無辜,也寫信投靠過六皇子,有六皇子曾經的家臣作證,還拿出親筆信來。
這個訊息放出來,眾人都炸鍋了。
然而皇上現在要操心前線的時候,暫且還顧不上這些,而袁家的鄰居王主事,任期到了之後,一家人外放,顏玉光和王太太關係極好,除了是牌搭子,還是一起上香的香搭子,現下王太太離開了,顏玉光極為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