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冬郎感嘆三叔袁宙還真是時運不濟,他在京三年,也沒碰到賈先生,這次他不來了,偏偏賈先生過來了,倒是便宜他了。
吳蓁蓁知曉小叔子的未婚妻孔家,聽說祖上也是做官人家,到了孔姑娘爹這一門,已然從商了,即便三姑娘哥哥中了進士,也有不少人嫌棄孔家根基淺顯,覺得人家是暴發的。
婆母卻是一眼就定了下來,還說娶孔家女兒最是實惠,有些人為了虛面子才吃大虧。
如今想來倒也的確是這個道理,首先孔家有錢,女兒高嫁,嫁妝肯定備的足足的,孔姑娘哥哥還年輕,仕途會很長久,且孔姑娘生的很齊整,絕對很實惠。
不過,吳蓁蓁道:“娘這樣用心繡,也不知道睿王妃識不識貨?”
冬郎莞爾:“咱們爹是睿王府的皇子講官,娘肯定受到重視的。”
吳蓁蓁嘆道:“但願如此。”
冬郎見她繼續在寫,就道:“我出去走動一下,書看多了,眼睛太累了。”
吳蓁蓁忙活了一上午,也巴不得他離開後自己能歇息一下,殊不知冬郎出去當然是有事情做的。
歐陽愷自從和隔壁范家小姐成婚之後,就開始接手范家的生意,至於功名,他心思從來不在這個上面,而是透過范家的關係捐栗成了監生。
雖說娘跟她說“風物長宜放眼量”,但他的心裡從來沒有忘卻過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他去了前院,讓人把苟三叫了過來:“最近歐陽愷在做什麼?”
“聽說范家娘子有了身子,歐陽公子說日後怕是住不下,要搬到永定河附近住,在那裡置辦了一處宅院呢。”苟三是冬郎的長隨,平日在外面伺候,他年紀大了之後,娘料定他要有些人手,就配了兩個小廝兩個長隨,這在官宦人家,算不得多,但也不算少。
還好苟三、朱四都是得用之人,一個人頂著幾個人用,倒也不錯。
有了身子的人,一般是不會輕易挪動的,怎麼會突然要搬家呢?
冬郎囑咐苟三:“你可要好生盯著他。”說罷,拿了一錠銀子給苟三:“該用錢的地方,還是得用。”
這一錠銀子十兩,幾乎是苟三大半年的工錢了,他忙應下。
再說惜娘這邊繡好了之後,請袁瑜看了,袁瑜嘖嘖稱歎:“阿姊手藝真好,以後我升官了,能不能請阿姊幫我做一個荷包?”
惜娘直笑:“這算什麼。你還是想想咱們這臺屏做個什麼底座才是?”
“我早就讓人攢好了,蒐羅了一塊黃楊木的木料,過幾日就做好了。”袁瑜心情很好。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他做了皇子講官,但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若是讓阿姊能夠成為睿王妃面前的紅人,將來那和瑞郡主也不敢亂說話。
惜娘當然能體察到袁瑜的心意,就拉著他的衣袖道:“你總是為了我的事情這樣費心。”
“阿姊說什麼呢?你的事情比我的事情更重要。”袁瑜真心這般覺得。
其實他覺得現在阿姊和他之間孩子們不再佔據上峰,他們倆跟新婚的時候差不多了,阿姊很在意自己,自己也在意阿姊。
臘月初九是睿王妃的生辰,眾人帶著賀禮過去,惜娘素來很低調,這樣的場合,也愈發不能出挑,否則不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了。
睿王妃今年二十歲,比睿王還大三歲,但十五歲就出閣了,頭胎是個郡主,又把一位側妃生的兒子養在身邊,是個備受稱讚的賢妃。
然而賢妃再賢,總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兒子,偏這個時候惜娘在生辰時送了雙面繡的觀音過來,這與尋常的觀音不同,雙面異色,甚至還有一股檀香,應該是已經供奉過了。
“這是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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