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家介紹個廚娘才能得多少好處,若是打著介紹廚娘實則是想拉姑娘家過去做妾,這王婆子得的才多,當她不知道呢。
她慧靜好歹也跟著王婆子時常出入後宅給那些婦人講經,有正頭娘子還有做偏房的,王婆子能進去的人家能有幾家乾乾淨淨的,當她不知道呢。
慧靜不管王婆子跟人家白的黑的,她只管過去講經,觀音庵那麼多張嘴要養活呢。
庵裡的師父年歲有大的有小的,好在王婆子沒打庵裡師父的主意,要不然她也不會讓這婆子進門,王婆子也知道慧靜的規矩,從來不會惦記庵裡的師父。
好歹算是有三分良心,這庵裡的師父也都是苦命人。
王婆子打著圓場,“得得得,當我沒說,我也不過可憐她一個孤女還帶著個丫頭,倒惹了你在這猜忌我。”
“得了吧,那丫頭我瞧了,不用你操心,人家自己想尋活計還怕尋不到,你給我老實些,不許打她的主意,要不然休怪我翻臉。”
“知道了,知道了。”王婆子用筷子點了點慧靜師太,“你呀你呀,我今兒剛給你攬了活計,你不謝我不說,就這一會兒的工夫你就跟我翻了臉了。”
“那是兩碼事。”
兩人不再說雲桃,安心用了飯,天色也不早了,王婆子索性就宿在了慧靜這,明兒還能蹭一頓飯,她也不愛回家,跟她兒媳不對付,倒不如外頭自在。
王婆子現在看雲桃就跟著那金光閃閃的元寶似的,後悔雲桃沒早兩年讓她給碰上,要不然她好歹說給她兒子不成,總比現在那個悍婦強。
王婆子這次過來是求一本護身的《楞嚴咒》和一串佛珠,還都要開過光的,當晚慧靜就尋了一位庵裡字寫得好的師父幫著給抄上一本,到時候開光的事就教給住持就好了。
那邊雲桃吃了飯就帶著雲果兒回灶房小院去了,點了油燈燒上鍋熱水,再把灶房東西歸置一下就成了。
她在庵裡的活兒不算重,劈柴挑水這些活都有庵裡的師父一早過來幹了,碗碟也不用她洗,每次都是派了師父輪換著乾的。
之前洗碗碟的活兒是雲桃的,不知怎麼的,有一天就不讓她幹了,雲桃也樂得清閒。
鍋裡的熱水燒好,雲桃打了一些水和雲果兒蹲在灶房門口刷牙洗臉,收拾好再進屋洗腳,躺在床上就沒啥事了。
灶房小院不大,一入夜大門就落了鎖,只留個小門方便師父們進出打熱水,這地兒夜裡倒是清靜。
雲桃來觀音庵有七日了,一路車馬勞頓,奔波了一個月才到汴京城,歇了幾日也總算是歇過來了。
雲桃只是打算在觀音庵暫時落腳,以後還是要去汴京城裡頭幹活兒的,她帶著雲果兒呢,不大好尋活計,不過她也不打算跟著人家幹,她想自己攢些銀錢擺個小攤子就成。
雲桃躺在床上就有些困了,三月的夜裡還有些涼,還要蓋厚被子,姐妹倆躺在不大的小床上,雲果兒打了個哈欠,往雲桃身邊一縮就睡了過去。
天色不早了,雲桃也過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吹了床頭的油燈就閉上眼睛歇息了。
雲桃難得有個落腳的地兒睡得安穩,自打她來了這大宋,一睜眼就是老孃病倒在床榻,後面又是操辦後事,和族親扯皮才賣了家產,一路帶著雲果兒來汴京城投奔親戚。
兩人出發的時候是二月,白天還得穿襖子呢,更別說夜裡了,路上碰上有客棧還好,若是沒有客棧姐妹倆只能捲了草蓆睡在地上。
雲桃說不怕害怕那是假的,一眾大老爺們就她倆是姑娘家家的,雲桃尋商隊的時候特意尋了大字號的商隊,還多花了二兩銀子!
好在商隊靠譜,一路平安送了兩人到汴京城,頭幾日雲桃都不敢睡熟的,一有個風吹草動就立馬睜眼,後頭熟悉了,還有慧安師太帶著明心同路,雲桃才睡得安穩些了。
畢竟是在路上,走走停停還是蠻辛苦的,也就是落腳到了觀音庵雲桃才徹底放鬆了下來,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乾淨衣裳,能躺在乾淨的床榻上,雲桃已經很滿足了。
兩人在庵裡算是睡得早了的,庵裡師父們還要做晚課,有的師父夜裡還要做些活計,歇息得晚一些。
雲桃二人熟睡過去,做完晚課的師父輕手輕腳從灶房打了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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