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桃伸了個懶腰,三月的清晨還帶著一絲涼意,大口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三月初,院子外頭的柳樹已經蒙上一層新綠,桃李這會兒剛打了苞,用不了幾日天更暖和些了就能綻開了。
別看這觀音山是個不大的土丘,那也是個一二百米高,傳聞是很多年前修建金明池的時候把泥土堆放在了這,就成了現在的觀音山。
這整座觀音山都是觀音庵的產業,稍微平坦一些的地兒就開墾出來種莊稼,不能種莊稼的地兒就遍植桃李楊柳這些。
楊樹榆樹這些是留著修建房屋的,桃李這些還能給庵裡添一個進項,雖然觀音庵落魄,但有這麼個山頭在呢,在幾代人的建設下也餓不著人。
雲桃起來頭一件事就是開啟院子的前門,一會兒早上幹活的師父就回來了,有送柴的有打水過來的。
觀音庵只有一口井,還沒有灶房院子裡,是在庵裡一棵大楊樹旁邊,每天都有師父挑水過來。
雲桃開啟院門,搭眼一望就能看見山腳下的好幾個村落,離得最近的就是那個村子叫雞鳴村,雲桃在山頂都能聽見村子裡的狗叫聲。
有的小孩子嗓門大了,她也能聽得一清二楚的,雲果兒下去玩過兩次,跟著明心一道去的,雲桃倒是還沒有下去過。
山腳下還橫著一條几丈寬的汴河,汴京城水系發達,城中遍佈河道,京郊不少地方還能種稻谷,比不得南方,這地兒的稻穀只能一年一熟。
三月新綠一片,嫩草近看不太顯眼,這遠遠望著倒是綠濛濛一片,更別提山腳下成片成片綠油油地冬小麥了,看起來很是喜人。
雲桃回到院子裡,坐在小杌子上,拿篦子梳了梳頭髮,編了兩條辮子垂在肩頭,把帕子折了一下系在了頭頂,方便她在灶房幹活。
雲桃梳好頭髮就打了水洗臉刷牙,用豬毛刷子沾了些牙粉,漱漱口洗洗臉,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雲桃昨兒睡覺前就把香蕈和腐竹給泡上了,打算做上一鍋素面,庵裡不管年歲大的小的都喜歡吃。
舀面揉搓醒發一會兒,趁著這會兒的工夫雲桃拎了個籃子去後山那掰了幾根春筍,碰上庵裡的師父雲桃笑著打上一聲招呼。
“明又師父割草呢。”
“哎,把這地兒給平平,想種一些豆角。”那師父笑著應了一聲,“雲姑娘,今兒早上咱吃什麼呀?”
“做素面,來後山這弄幾根筍子回去。”
“你挑好的拔,這筍子多得是,不吃也都要老了。”
“哎。”
雲桃和庵裡的師父閒話兩句,掰了一籃子筍子就回去了,這幾日後山的竹筍爭先恐後地往外冒,庵裡的師父會折了拿到汴京城賣。
雲桃回去先炒了澆頭,筍子焯水,鍋中放油把薑片給炸一下撈出,筍子木耳香菇倒入鍋中翻炒,撒入半勺醬油,把泡香菇的水倒入鍋中,再添一些清水就好了。
面也醒發好了,細長的條在手上折幾下邊拉扯邊摔打,給扯成細一些的面就行了。
雲果兒這會兒也醒了,小丫頭睡得頭髮亂糟糟的,揉了揉眼睛進了灶房,“阿姐,今兒吃麵呀。”
“嗯,去外頭先洗把臉,一會兒要吃飯了。”
雲果兒聽話地去外頭洗臉去了。
“雲桃姐姐,雲果兒!我回來了!”
一道咋呼聲響起,明心已經幹活兒回來了,身上揹著一小捆柴,隨手給丟在了地上,“雲桃姐姐,今兒吃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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