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能承認。
那一刻,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鍋滾油,各種念頭:震驚、憤怒、還有對馮璐瑤那剛剛建立起來的複雜情愫,全都攪在一起,嘶嘶作響。
我只能順著那股最本能的、被揭穿後的防禦反應走,混淆視聽,倒打一耙,用更大的憤怒來掩蓋自己的狼狽和心慌。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書房,反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敢大口喘氣。
點了根菸試圖讓自己冷靜。
我摸出手機,找到馮璐瑤的對話方塊:
「白雪找你了?」
傳送。等待的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幾乎是在我傳送的同時,對話方塊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緊接著,她的回覆跳了出來:
「沒事的許總,您不要怪她。這件事本身就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對您動心的。」
緊接著又是一條:
「對不起,隱瞞了您。」
我看著這兩行字,多麼楚楚可憐,多麼善解人意!
「不用對不起,我也控制不了我的心。」
馮璐瑤很快回復:「許總,您別這麼說……是我配不上。您和夫人好好溝通,千萬別因為我吵架。不然我會很內疚。我真的很抱歉。」
看著這些字句,一股邪火猛地衝上頭頂,燒掉了最後一絲理智和遲疑。
白雪不是要鬧嗎?好!那就攤開來說!
反正己經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還遮遮掩掩幹什麼?!
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撐著我。我掐滅菸頭,猛地拉開書房門,大步走到主臥門口,用力捶響了房門。
“白雪!出來!我們談談!”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變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說完,我轉身回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過了一會兒,主臥門開了。白雪走了出來,她慢悠悠地走到我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雙臂環抱在胸前。
“你什麼意思?!”我率先發難,試圖搶佔道德高地,用憤怒掩蓋心虛。
“什麼什麼意思?”她挑眉,語氣涼薄,“大半夜敲鑼打鼓的,又想演哪一齣?”
“你為什麼去找人家小姑娘?!”我提高音量,指著她,“我跟她之間什麼都沒有!清清白白!就算……就算有那麼一點點好感,我也早就剋制住了!你憑什麼去騷擾別人?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丟人?!”
“我找她?”白雪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嘴角的譏笑更濃了,“許諾,你是不是氣糊塗了,還是得了被害妄想症?我找她?我閒得慌?”
“那你就是找人跟蹤我?你太過分了!你還有沒有一點信任?有沒有一點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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