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找的我!”白雪一字一頓,帶著一種殘忍的、揭穿真相的快意,“我告訴你,許諾,你這位‘單純可愛’的馮小姐,手段可比你想象的高明多了!你許總,恐怕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什麼?!
我猛地怔住,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剛才的暴怒和虛張聲勢,瞬間凝固在臉上。
“她……找的你?”我的聲音逐漸縮小。
“不然呢?”白雪冷笑一聲,拿起自己的手機,指尖在上面飛快滑動幾下,然後用力一甩,手機“啪”地一聲,滑過茶几,精準地停在我面前。
“自己睜大眼睛看清楚!”她聲音裡滿是鄙夷和一種大仇得報般的冰冷暢快,“看看你心心念唸的‘璐瑤’,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我手指微微顫抖著,拿起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微信聊天介面。
聯絡人備註是“雲山棲-馮”。
往上翻,最新幾條,赫然是馮璐瑤發來的照片!
第一張,是從副駕角度拍的,我的側臉,車窗外的街景,還有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拍攝時間顯示是今天下午,去設計工作室的路上。
我甚至不記得她什麼時候偷偷拍了照。
第二張,第三張……是她截取了我們之前社交軟體上的一些對話片段。
那些我曾以為帶著溫度和生活氣息的分享與回應,被刻意擷取、排列,尤其突出了我偶爾多說的幾個字,比如“辛苦了”、“還行”、“自己試試”,以及她那些帶著撒嬌和試探的語氣。
在特定的排列和暗示下,這些片段讀起來,曖昧氣息陡增。
再往上,是她發給白雪的第一條資訊,時間是在幾天前,大概就是她開始“冷淡”我的那段時間:
「白姐姐您好,冒昧打擾。我是‘雲山棲’的銷售馮璐瑤,也是……許總最近的客戶。有些關於許總的事情,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應該讓您知道。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但我真的不想看到您被矇在鼓裡……」
後面的話,我幾乎看不清楚了。血液轟地一下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竟然是馮璐瑤主動找的白雪。用這種看似無辜、實則句句誅心的方式。
照片,截圖,精心挑選的對話……她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預謀!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送我袖釦?還是更早?那些看似“單純”的分享和“仰慕”,背後是不是一首藏著這樣一雙冷靜算計的眼睛?
我像個傻子一樣,被她耍得團團轉。還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握主動權、偶爾施捨一點“關懷”的“許總”。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白雪嗤笑:“這還用問?想上位唄。看你許總有錢有地位,以為撬動你這個牆角,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當上風光無限的‘許太太’了。當然——”她拖長了語調,眼神冷漠,“你也可以自我安慰,認為她是‘愛’你愛得無法自拔,才出此下策,想逼你做個了斷。”
愛?這個字眼此刻聽起來如此諷刺,如此廉價。
我低下頭,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些刺眼的證據,久久不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冷又痛,還有一種對自己的厭惡和嘲笑。
印象中那個穿著粉色連衣裙、彆著草莓髮卡、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璐瑤”,那個會分享生活瑣碎、會為工作煩惱、看似單純沒有心機的女孩……原來是一個充滿算計的白蓮花。
我真是……蠢到家了。
白雪冷冷地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審視和一種“早就告訴過你”的傲慢。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她問,聲音裡帶著勝利者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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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說好麼什沒我,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