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再次終止。
冷冰冰的兩個字，和之前那個會發一連串表情包、會撒嬌抱怨的女孩判若兩人。
放下手機，走到窗邊，點了支菸。煙霧繚繞中，試圖理清自己這反常的情緒到底從何而來。
是因為被一個“小丫頭”如此明顯地冷淡對待，傷及了自尊？還是因為貪戀那份短暫出現過的、輕鬆和仰慕，不甘心就此失去？
到了約定的這天下午，我站在衣帽間裡，面對著一排襯衫和西裝，竟有些難得的猶豫。最後選了件淺灰色的休閒襯衫，沒打領帶，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薄款羊絨開衫，看起來不至於太正式，也不會太隨意。
剛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臥室門被推開了。
白雪倚在門框上，手裡端著杯水，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語氣似乎帶著點情緒：“怎麼了？下午有重要約會？穿這麼……講究。”
我心裡微微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嗯，約了人去談個事兒。”
“咱們在市裡買的那房子，”她抿了口水，慢悠悠地問，“手續都辦完了嗎？什麼時候能去看看？”
“還沒完全弄利索，有些檔案還在走流程。”我轉過身，面對她，“看你什麼時候有空，隨時可以去看。”
“那……”她放下水杯，往前走了兩步，眼睛盯著我，“咱們一會兒就去？反正今天下午我也沒事。”
她的目光帶著探究，語氣裡有一種刻意的、試探性的隨意。
我迎著她的視線，搖了搖頭：“今天不行，真約好了人，挺重要的事兒。下午你自己安排吧，我可能會晚點回來，不用等我吃飯。”
“哦。”她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意味不明的輕哼，眼神在我臉上又停留了一秒，然後轉身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那聲“哼”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得我心口發悶。
我最煩她這副樣子，彷彿看透一切又滿是不屑，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我硬生生把那點不快壓了下去，深吸了口氣，拿起車鑰匙和手機，出了門。
路上有點堵，到達“雲山棲”售樓部附近時，比約定的兩點半晚了幾分鐘。我把車停在路邊樹蔭下，拿出手機，給馮璐瑤發了條資訊：
「我到了。」
資訊發出去，石沉大海。沒有回覆，連“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都沒有。
等待的幾分鐘，顯得格外漫長。
我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擊，目光不時掃向售樓部那扇氣派的玻璃大門。
沒幾分鐘，馮璐瑤走了出來。她今天沒穿職業裝，而是一件淺粉色連衣裙，款式簡單，剪裁合身，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一側彆著兩隻粉色的髮卡。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平底小皮鞋。
整個人看起來溫婉清新，像一支沾著晨露的粉色薔薇，非常吸引目光。
她朝我的車走來，步伐不快，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甚至有些過於平靜。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她身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帶來一陣淡淡的、甜甜的果香味，像是水蜜桃混合著柑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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