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沉默,白雪眼神更冷:“怎麼?捨不得?還是……對那個小妖精還念念不忘?”
“沒有。”我立刻否認,現在不是硬頂的時候,必須穩住她。“房產轉給你沒問題,本來也是買給家裡的。裝修你負責也好,省得我操心。但是手續需要時間,而且……”
“沒有但是。”她打斷我,語氣斬釘截鐵,“我會找律師儘快辦。你只需要配合簽字就行。”
我看著她的眼睛,知道在這個問題上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現在激怒她,只會讓局面更糟。我點了點頭:“……好。”
白雪似乎對我的“順從”還算滿意,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絲。我心裡其實是不服氣的,大家半斤八兩,不必揪著一個問題就無限放大。
我想也許這是個機會,索性挑明吧,我說“:我也有事要問你。”
“什麼事?”她似乎一下子開始警覺。
“你跟陳康什麼關係?”
“陳康?那個健身教練?我們能有什麼關係?”她說的義正言辭,但是眼神卻在閃躲。
在我提到“陳康”二字的瞬間,眼神不受控制地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首視,飄向一旁的書架。
那隻原本環抱在胸前、顯得防禦姿態十足的手臂,也不自覺地放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捏住了睡袍的腰帶,指尖微微用力。
這些小動作,或許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卻像無聲的驚雷,在我心中炸響。
她果然在心虛。
“我知道馮璐瑤這個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你呢?你也不必扮演賢淑妻子的樣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她顯然沒料到,我不僅知道陳康,還知道得如此具體!
“你知道什麼?你不要因為被我抓住了把柄,現在就想把髒水往我身上潑。”她邊說聲音提高了分貝。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最清楚。”我步步緊逼,“需要我把行車記錄儀裡,你說去‘極致’健身卻拐進旁邊社群的記錄調出來嗎?”
她沉默了,沒有看我,就那麼呆呆的站著。
“白雪,”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我不是傻子。以前不說不問,不代表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在乎。我只是……還對這個家,對你,抱有一絲可笑的幻想。”
我向前又邁了一小步,幾乎能感受到她因為恐懼而加重的呼吸。
“所以,”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別墅過戶,可以,但是——”
我刻意拉長了語調,看著她眼中因我前半句承諾而燃起的一絲希望,又迅速被後半句的“但是”凍結。
“從今天起,我要你立刻、徹底斷絕和陳康的所有聯絡。而且我告訴你,那個陳康以及背後的‘資金盤’、還有牽扯的‘美容貸,你最好離遠一點!不要有任何觸犯法律、無法收拾的爛攤子。”
白雪呆呆地看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