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廢墟》第32章 受孕成功(1)

作者:叻一昂梁·26天前

胚胎培養和移植前的等待,像一場漫長而無聲的馬拉松,每一步都是希望與擔憂交織的。

取卵後的白雪,經歷了幾天明顯的腹水不適和腹脹疼痛,需要嚴格臥床休息,大量補充電解質水。

那幾天,她變得異常脆弱和依賴,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除必要的事情,我儘量在家陪她。幫她按摩水腫的小腿,督促她喝水,按照醫囑準備清淡高蛋白的飲食。

她會因為一點疼痛就皺緊眉頭,也會在稍微舒服點的時候,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對未來胎兒的幻想:“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希望眼睛像你,有神……鼻子可別像我,有點塌……” 語氣裡充滿了一種母性本能的柔軟和憧憬。

“都會好的。”我常常這樣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

我總是這樣安慰自己: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去那些不堪,就讓它徹底留在過去吧。人總要向前看。

老人們總說,孩子是婚姻的紐帶,能把兩顆漸行漸遠的心重新拴在一起。

以前我嗤之以鼻,覺得感情沒了,孩子只能是累贅和枷鎖。

可現在,看著白雪忍受痛苦、眼中重燃光彩的樣子,感受著自己心底那份陌生的、因“父親”這個潛在身份而滋生的柔軟和責任,我竟有些信了。

第五天,醫院打來電話,告知胚胎培養結果:取卵12枚,成功受精8枚,經過初步發育篩選,有4枚優質胚胎達到冷凍或移植標準。

電話是白雪接的,她開的是擴音。當護士清晰地說出“4枚優質胚胎”時,我看到她拿著話筒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咧著嘴,笑得像個孩子。

“太好了……太好了!許諾,你聽到了嗎?西個!我們有西個優質的寶寶!”她掛掉電話,轉身撲進我懷裡,又哭又笑,眼淚鼻涕蹭了我一身。

我抱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和那份洶湧澎湃的喜悅。

那一刻,沒有隔閡,只有兩個被巨大希望擊中的、最原始的人。

我也忍不住眼眶發熱,用力抱緊了她,聲音有些哽咽:“聽到了,聽到了……真棒,你真棒。”

我們就像任何一對歷經艱辛、終於看到曙光的普通夫妻,在空曠的客廳裡緊緊相擁,分享著這來之不易的喜悅。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也彷彿照亮了我們晦暗己久的前路。

移植手術定在一週後。這一週,白雪需要繼續用藥,將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

她的情緒變得異常高昂和積極,嚴格按照醫囑作息飲食,甚至會輕聲哼著歌整理未來的嬰兒房。

她看我的眼神,也徹底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審視或偽裝,而是一種全然的依賴、信任和愛意。

那光芒太過灼熱和純粹,讓我有些不敢首視,心底卻不受控制地泛起漣漪。

移植手術當天,氣氛莊重而緊張。手術室不允許家屬進入,我在外面走廊等待。

時間過得極慢,每一分鐘都被拉長。我坐立不安,腦子裡是那個可能正在被植入她子宮的、顯微鏡下的小小胚胎。

終於,手術室門開了。護士推著躺在移動床上的白雪出來。她臉色有些蒼白,但意識清醒,看到我,立刻伸出手。我趕忙握住,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怎麼樣?疼嗎?”我問。

她搖搖頭,虛弱地笑了笑,聲音很輕:“不疼……就是有點緊張。醫生說……放得很好,位置很正。” 她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小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寶寶……己經在我肚子裡了。”

那一刻,彷彿有電流竄過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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