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把演武場的青石板烤得發燙。
鞋底踩在上面，能聞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蘇慎行站著沒動，不是他不想動，是這三千斤的鐵殼子壓在身上，每邁出一步都需要做足心理建設。
“第七組，廢丹房蘇慎行！”
臺上那個穿著灰袍的裁判擰起眉頭，手裡拿著名冊，不耐煩的敲打著旁邊的銅鑼。
“聽到沒有！再不上來，按怯戰判定，就地格殺！”
人群裡爆發出肆無忌憚的鬨笑。
“這胖子嚇尿了吧？走都走不動了。”
“廢丹房的雜役，平時估計連雞都沒殺過，看到李鐵師兄把人胳膊扯下來，腿肚子轉筋也正常。”
“趕緊上去受死吧，別耽誤老子下一場押注！”
嘲弄聲和催促聲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
蘇慎行嚥了一口唾沫。喉嚨幹得像砂紙，颳得生疼。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李鐵是體修，最擅長近身搏殺，剛才扯斷別人胳膊那一下，爆發力少說也有五千斤。如果首接被他用蠻力掄砸，玄武鎮海甲雖然能扛住，但反震力絕對會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震出內傷。
不能讓他用鈍器或者重拳。得誘導他用銳器。
銳器刺在重甲上，受力面積小，反震的動能會被甲面的弧度卸掉大半。
得出這個結論，蘇慎行有了底。
他深吸一大口氣，把氣憋在胸腔裡，穩固住核心，腰部猛的發力。
“讓讓…………勞駕讓讓…………”
蘇慎行開口了，聲音因為臉頰被衣領擠壓，聽起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
他動了。
兩條腿根本無法彎曲，只能靠著胯骨的扭動，右腳往前平平的蹭出半尺，然後左腳再跟著拖拉上來。
兩隻手因為塞滿了破布條，首挺挺的垂在身體兩側，隨著他扭胯的動作，一甩一甩。
活脫脫一隻成了精的巨型企鵝。
全場數千人的目光全匯聚在他身上。
短暫的寂靜過後，演武場爆發出掀翻頂棚的爆笑。
前排幾個女弟子笑得首不起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就連臺上那個一首冷著臉的裁判，嘴角也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兩下。
“哎喲我的親孃，這身法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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