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剋扣雜役張三、李西靈石共計二十塊，轉賣給黑市散修換取壯陽丹兩枚。嘖嘖，王管事，你這私生活挺豐富啊。這要是讓監事處查實了，按宗規，你那第三條腿怕是保不住了。”
“別唸了！別唸了！”
王富貴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雙手合十，對著蘇慎行連連作揖，剛才那副要吃人的架勢蕩然無存。
“蘇爺爺！蘇祖宗！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何苦把事情做絕啊！我現在都這副鬼樣子了，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掏不出來，你就算拿這賬本要挾我，我也榨不出油水了啊！”
“誰說我要你的靈石了？”
蘇慎行合上冊子，收回袖子裡。
“我要去迷霧沼澤的地下黑市，把入場憑證和路線圖交出來。”
王富貴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蘇慎行兩眼，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去黑市？就你這煉氣中期的修為？現在戰時動員令一齣，正魔兩道都在那地方搶資源，殺人越貨連個全屍都不留。你跑去那裡，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這就不勞王管事操心了。”
蘇慎行站起身，手裡的黑磚再次掂量了兩下。
“痛快點，給東西，這賬本我當著你的面燒了。不給，我現在就把賬本塞在內務堂首座的房門底下。你猜趙無德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會不會第一個動手活剝了你？”
王富貴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他太清楚趙無德的手段了，要是這本賬本真漏出去，他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給！我給！”
王富貴咬著牙，手哆哆嗦嗦地伸進褲襠裡。
蘇慎行看得眼皮首跳，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把防毒面具掏出來扣在臉上。
摸索了半天，王富貴從褲襠最深處的一個隱秘夾層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物件。
那是一張用不知名木料雕刻的面具。
面具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上面刻著幾個扭曲的圖騰，散發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氣息，混合著王富貴褲襠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騷臭味，燻得人首翻白眼。
“這就是入場憑證。”
王富貴把面具扔在地上，滿臉肉疼。
“路線圖在面具的背面，用靈力一催就能看到。這東西在黑市叫‘無相木’，戴上後能遮掩容貌。但只能擋住築基期以下的探查，遇到金丹期的大能，一眼就能看穿。”
蘇慎行沒伸手去撿。
他用腳尖撥弄了一下那張木質面具，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就這破爛玩意兒？連個靈力屏障都沒有，戴著去黑市，跟脫光了在大街上裸奔有什麼區別？”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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