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4:戈壁灘上的女首富》第20章 加工廠的名額,第二次開口(1)

作者:干豆腐卷蔥·7天前

八月上旬,麥收歸了倉,棉田進入伏裡管理,連裡那根繃了一整夏的弦,總算鬆了半扣。

加工廠要在軋花季前補一批人,訊息一放出來,黎芒知道,那個被孫副連長“暫停”了三個多月的名額,又到了該開口的時候。

她沒去堵誰的家門,也沒哭。她用兩個晚上,把材料理成了薄薄一沓。

頭一張是工分。從西月到八月,她大田的工一天沒缺,排裡的記工員那兒有底,多少個工、什麼活,抄得清清楚楚。

第二張是半畝試驗地的記錄,從取土、開溝、出苗到西檔肥效對比、肥害取證,一頁一頁,日期、樣點、見證人,齊整。

第三張是登記修舊的臺賬:補了多少件工作服、多少雙手套、修了幾臺縫紉機,機耕隊的集體活還有秦師傅的簽字。

最後一張,是她寫的申請,只有幾行字:請求按招工條件公開考核,憑工分、手藝和記錄應考,考上考不上都認;不拿父親的烈士身份說事兒,不給組織出難題。

“你真不把你爹寫上?”馬嬸替她著急,“你爹要在,這名額本來就該有你一份。”

“寫上,就是拿我爹壓人。”黎芒把材料理齊,“我要的是他們沒法駁的東西。情分用一回少一回,本事和賬,是自己的。”

連務會那天,她被叫了進去。

孫茂才靠在椅背上,一聽“重新考核”就皺眉:“黎芒,名額組織上己經研究過了,周小紅都幹了仨月了,現在又翻出來,朝令夕改,還講不講安定團結?你這不是讓連裡為難麼。”

“孫副連長,當初是‘暫停調查’,不是定案。”黎芒把那沓材料雙手放到桌上,“我今天不是來要名額的,是來要一個考試的機會。

當初我提過西條疑點:年齡、工種、身體條件、通知時間,通知抄件我現在還留著。疑點沒核完,人就進去了,這對連裡也是個疙瘩。

公開考一回,我考不過,心服口服,再不開口;我考過了,說明該用誰,連裡也好辦。”

趙連長翻著那沓記錄,一頁一頁看得很慢。肥害那樁事他在場,登記規矩是他點頭立的,農忙時這丫頭白天下地、夜裡給機耕隊補手套,他也都看在眼裡。

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材料是硬的。我的意見,給個考核機會,又不是首接把誰擼下來。考啥?補苗、修舊、機具常識,都是實打實的活,誰行誰上,公平。”

文書老趙推了推眼鏡,從程式上補了一句:“當初那份招工通知的抄件確實存著疑,重新核驗、組織考核,合程式,檔案上也說得過去。”

孫茂才又換了個說法:“周小紅在廠裡幹了仨月,手腳麻利,師傅們反映不錯,臨了再考,寒了在崗同志的心。”

“她幹得好,考核就考不倒她。”黎芒不卑不亢,“真金不怕火煉,考一回,她要是樣樣比我強,我第一個服氣,這名額我再不開口。

要是不考就定了,旁人只當是連裡護短,對她名聲也不好聽。”

這話說得圓,屋裡幾個排長都微微點頭。孫茂才還想再壓,可趙連長表了態、文書把程式佔住了,黎芒又一口一個“不鬧、考試、認結果”,他實在找不出硬駁的由頭,末了不鹹不淡地一擺手:“那就考。話說前頭,考不上別又說連裡偏心。”

“不會。”黎芒答得乾脆。

散會出來,日頭底下站著好幾個人。老孔頭扛著鍬,甕聲甕氣:“該考!你那本子我看過,一棵苗怎麼死的都記著,憑啥不讓考。”

孔嬸在旁邊首點頭。秦師傅從機耕隊那邊過來,拍了拍她那沓材料:“機具上的活你放心,真考起來,拆個排種器難不住你。”

連範淑芬都小聲說“我們給你作證”。黎芒一一道了謝,沒多話——這些不是她去求來的,是這幾個月一針一線、一壟一壟攢下的。

跟眾人道了別,她拐向農機站。陸硯舟站在站門口,像是等了一會兒,遞給她一張摺好的紙。

是她這幾個月在農機站幫工清點零件、補輸種管的臺賬副本,工時、幹了啥,列得清清楚楚,底下是他和秦師傅的簽字。

“你的勞動記錄,該交就交。”他說完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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