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哪裡浪費了?”
“花園裡的花燈,家裡掛的花燈,都太多了,還有滿院子的菊花,開到舟兒百日,還有十一月份那煙花,可以省了,還有過年的煙花炮竹,都沒放完,庫房裡還有,還有……”
“還有下去,這院子裡就要黑燈瞎火,只有草沒有花啦!”莊書易笑著,拉住她的手。
“只有草也挺好的,綠油油的,看著清爽,不眼花。”
莊書易笑笑,道:“這銀子該怎麼花,你的想法呢?若是按你剛才說的,把那些都省了,可不行。”
孟思鈺看著他,道:“該花的一個子兒都不省,可不該花的一個銅板都不多花。”
“什麼是該花的?什麼是不該花的?”
“凡事都有個度,合適就好。”
“這個度是怎麼樣的?”
孟思鈺笑道:“這就看你大當家的了。”
莊書易笑道:“咱倆說好的,我聽你的,怎麼是看我的?”
“不跟你說了!忙你的去!”孟思鈺抽回手,看著孟秋針線筐裡繡好的東西。
莊書易拿過她手裡的東西放進針線筐,道:“你快跟我去,說不定舟兒醒之前還能回來。”
孟思鈺看著他,道:“去幹什麼?”
“看個東西,錯過這個村兒,可要再等好幾個月。”
“什麼東西這麼稀罕?我去拿件衣裳。”
“不用,我們坐車去,這會兒太陽出來了,挺暖和的。”莊書易拉著她往院外走去。
孟秋笑著看看兩人的背影,低頭繼續繡花。
莊書易和孟思鈺出了大門,坐上馬車,甘瑞駕著車走了一會,轉了兩個彎,來到一家錢莊門前停下,兩人下車,孟思鈺抬頭看了下,牌匾上寫著,八達錢莊,莊書易牽著她的手走進去。
掌櫃的看到他倆進來,道:“莊公子,您來了,後面請!”說著從櫃檯裡走出來,看了下孟思鈺,行禮,道:“夫人也來了,兩位裡面請!”掀開去後院的簾子,引著兩人來到後院,進了一間廂房,坐下,朝門外大聲道:“端兩碗茶來。”
一個夥計快步端著兩碗茶進屋,彎著腰,放在兩人面前,道:“二位貴客請慢用!”說完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出屋。
掌櫃的笑道:“公子,夫人請用茶。”
莊書易端起茶碗,道:“掌櫃的請坐。”說完喝了口茶。
孟思鈺也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放下後,莊書易看看她,看著掌櫃的,道:“從今往後,寶裕莊所有經貴號回來的東西,只有我或者我的夫人,拿著憑證和印信,親自過來才能提出來,順便跟你們大當家的說一下。”
掌櫃的連忙站起來,朝二人行禮道:“公子夫人請放心,小的記下了,今後寶裕莊的所有東西,只有公子和夫人兩人可以提取,我定會轉告大當家的。”說完看看兩人,看著莊書易,道:“公子今日要兌多少?”
莊書易從衣襟裡掏出,半聯印刷繁瑣,圖案內寫著銀兩數的憑證和半塊有許多花紋,花紋上有一行文字的銅鑄牌子,放在桌子上,道:“全部兌出來。”
掌櫃的看了看,道:“請稍等。”說完轉身出了院子。
孟思鈺看著他,他看著她笑笑,握著她的手,外面傳來腳步聲,她趕緊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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