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田霖在石露屋裡跟他一起吃飯。
孫田霖道:“徐家的病人怎麼樣了?”
石露看看他,道:“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書寧的事,徐家那兩個病的重的,也只是等時間了。”
孫田霖吃著東西沒說話,過了一會兒,道:“看院子裡下人的樣子,書寧的事應該還沒定下來。”
石露看著他,笑道:“你小子眼力勁兒不錯!年前三道題,有六個人答對了兩題,十六那天出了兩道題再加一題,沒有一個能答兩題出來。”
孫田霖沉思著,沒出聲。
石露看看他,繼續說道:“你那邊什麼情況?”
孫田霖道:“過年時我去了陳家拜年……”
“哪個陳家?”石露想了下,道:“開梧城不遠的青嵩城陳家?”
“正是。”
“陳家這兩三年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北方不少藥材都是他家供應的。”石露頓了下,道:“不說這些了,說說你去的情況。”
孫田霖喝了杯酒,道:“我初三中午到的,他家客人多,陳伯父跟我沒說兩句話就去忙著招呼客人了,留我住下,第二天晚飯後才有空,我倆在他書房說了好一會兒話,他問了我學醫的情況,我說自己愚笨沒學得你的醫術的十分之一,之後又問了你的情況,我是如實相告,準備說完話時,一個下人來說,他家小少爺的奶孃病了,問是不是要請個大夫,陳伯父讓我去給看看,我去診了脈,她是染了風寒,還有些積食上火,我就給她開了治風寒的藥方,讓她每頓少吃些,飲食清淡些,第二天上午我就走了,他也說什麼。”
“那人真的只是染了風寒?”
孫田霖看看他,道:“她是內熱外寒。”
石露笑道:“按你的診斷下藥也行。”
“學藝不精,也只能看到這個地步了。”
石露道:“按你這麼說,人家沒怎麼把你放在心上,有意要考考你。”想了下,道:“你是真的不想要那門親事了?”
孫田霖看著他,道:“與他家的親事,是父母之命,雖然他家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家,按他家如今生意的勢頭,兩三年後生意會做的更大,我家又家道中落,與他家真的是門不當戶不對了,當初家母就是怕是如今的情況,才在我家祠堂裡當著我的面,跟陳伯父說,將來他家小姐滿十八歲,若覺得我與陳小姐不般配,允許他們提出退親。”
石露看著他笑道:“你與書寧就般配?”
孫田霖道:“師父又明知故問。”
石露道:“你這麼說,我可要提前跟你說說,如今莊家的財勢超過之前的無風山莊,超過陳家,若加上思鈺的,大概有兩個陳家,不久以後可能會是三個無風山莊;你可想好了,我希望書寧能找個好的夫婿,你找個好的夫人,若你倆真的在一起了,我希望你倆不但日子過的好,心裡也能過的舒服,不要因為家世門第的事心裡泛疙瘩,書寧應該是不會,你呢?”
孫田霖看著他,道:“我與她算是情投意合,莊家不是以勢壓人的人家,書寧更不是那樣的人,我會真心誠意的待她。”
石露想了下,道:“你有什麼打算?”
孫田霖放下筷子,看著他,道:“求師父幫我,我打算過些時候,就說得了重病,不想拖累他家,就把這親退了。”
石露看看他,夾了筷子菜,放進嘴裡,嚼著嚥下,看著他道:“既然你下定了決心,我就給你謀劃謀劃,你就別在藥鋪裡待著了,到製藥膏藥丸那個院子裡去,制下藥,看看書,把你的醫術封起來兩年,等這件事定下來了你再出來。”
“多謝師父!明天我就過去。”
石露笑道:“不用謝,我也希望你能把書寧娶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