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言,不是說,他家救過先皇嗎?”
孟思鈺微微笑笑,道:“嚴格地說,救駕之功並不是烏家的,只因烏蘇海也就是烏平江的爺爺,是救駕那隻隊伍裡的一個兵丁,長的高大魁梧,當時先皇受傷,行走不便,負責營救的將軍,就找了兩個壯實有力計程車兵,輪流揹著先皇往外突圍,最後,另一個,因受了重傷,不治身亡,先皇厚賞了那人的家人,重賞了烏蘇海,並把他從一般兵丁,升為百夫長,先皇繼位以後,念及當年的事,封了他個散官將軍,把烏誠也就是烏平江的父親,調進了羽林衛,任中郎將,算是極為厚待了,後來因西北戰事,烏家沒落,至今三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才又有了些機會。”
荷花道:“我看他家沒前途。”
孟思鈺看著她,道:“怎麼看出來的?”
荷花道:“從他們家人的長相看出來的。”
孟思鈺笑道:“你還會看相?”
“相,倒是不會看,但他家裡人的面相,都不是太好看,看久了,感覺不舒服。”
孟思鈺笑笑,沒出聲。
荷花繼續說道:“雖然當將軍的,應該威嚴些,黑著臉,冷著臉,能讓人怕他,但他家的人,給人的感覺是那種陰冷,有種大冷天,穿著溼衣裳,站在風裡的感覺。”
孟思鈺看著她,道:“你認為,大將軍應該是怎樣的?”
荷花想了下,道:“應該是,不怒自威,器宇軒昂,讓人敬畏,但又感覺親近可靠。”
“越來越長進了。”
荷花看看她,道:“世人常勸誡人,要,以德報怨,我記得,姑娘曾經說過,要,以直報怨,以德報德;對陰狠之人,無德之人,無論對他做什麼,都不過分,因為那是他應得的。”
孟思鈺看著她,道:“有些事,說開了,很明瞭,但,要讓它平順,最終還要看自己的心,心裡那道坎兒過去了,就什麼都平了,心裡若是過不去,看似很小的坎兒,都是座高山。”
荷花看著她,道:“若當年荷葉沒有自盡,再給姑娘選一次,你認為她該死嗎?”
孟思鈺看著,皺了下眉頭,道:“不該。”
“姑娘還是當年的選擇;當年我也認為她不該死,但後來,我漸漸的認為,她該死,我與她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我卻看不明白她,姑娘離開後,我看了許多書,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人,心裡有了不好的念頭,一旦在心裡落下,會慢慢的生根發芽,最後一發不可收拾,若不能把它連根拔起,就只能趁早將它毀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孟思鈺拍了拍她的頭,道:“我去躺一會兒。”
荷花給她擦了腳,扶著她,到床邊,幫她脫了外衣,慢慢躺下。
······
烏夫人匆匆忙忙回到烏家,安排了幾個人去找曹康平後,進了後院,就要往老夫人屋裡去,走到半路,停下來,又往自己屋裡走去,剛到門口,突然轉身,出了院子,往烏平江的書房走去。
到書房門口,想了下,敲門道:“大哥,在忙嗎?”
烏平江放下手裡的書道:“三弟媳啊,進來吧。”
丫鬟挑開門簾,烏夫人進屋。
烏平江看看她,道:“有事?”
烏夫人坐下,道:“有件事,我本想去跟婆母商量下,可她老人家身體不好,怕她一著急,病再重了。”
烏平江看著她,道:“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