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鈺抬眼看看,從袖袋裡掏出一個長紙卷,舉在手裡,聲音低沉的說道:“管事兒的既然這麼說了,我這就拿著這個,到京兆府敲鼓去,讓府尹大人判一下,是私設刑獄囚禁平民有理,還是我有理。”
老鴇子突然伸手要拿紙卷,孟思鈺快速收回手,道:“你別想著把狀紙毀了,把人殺了,就能了事,今天聽到這事的,少不了京城裡,高官顯貴人家的親戚,我今晚要是見不到我要見的人,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保證,明早,這件事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若是有幸,京兆尹大人,會請你到他的府衙裡喝碗好茶。”停下來,轉臉看看樓上樓下,繼續說道:“這樣的大罪,恐怕,沒人能保得了你,你這日進斗金的生意,也就到此為止了。”
老鴇子,咬牙切齒的看著她,道:“你想怎麼樣?”
孟思鈺笑笑,道:“別誤會,我今日,只是來接回我家的親戚,他在貴處攪擾多日,也該回家了。”
老鴇子冷笑了下,道:“夫人說笑,我這裡怎會有你的親戚。”看了眼旁邊的夥計,大聲道:“來人!送客!”轉身就要離開。
孟思鈺指了下拎著鑼的隨從,鑼聲馬上響了起來,一邊敲著一邊說道:“各位都來聽聽,上月,這花月閣,與京中某人合夥,以月華姑娘的名義,誆騙我家夫人親戚家的一位公子到此,囚禁於後院柴房……”
“住口!”老鴇子突然轉身呵斥道:“胡言亂語,給我打出去!”
旁邊的夥計紛紛上前,就要開打。
敲鑼的隨從用力敲了下鑼,大聲道:“被說出實情,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啦!諸位老爺公子,快跑啊!免得殃及池魚!”
“給我打!”老鴇子一聲令下,七八個夥計,上前開始廝打。
胡豐和兩個隨從,七手八腳的,兩下就把幾個人摁倒在地。
老鴇子大怒道:“光天化日下,有人竟然來無故生事,來人!去報官!”
一個夥計轉身就要跑出去。
“慢著。”一個丫鬟從後院的門口走過來。
老鴇子笑著迎上去,道:“怎麼,這點事,還驚動了姑娘?”
丫鬟看看孟思鈺,看著她,道:“姑娘說,留君百日終有一別,年關將至,親人思念,人間至親,天地人倫,不可強留。”朝孟思鈺行了個禮,道:“讓夫人受累了,我家姑娘,在後門,安排了馬車,已經請公子上了車。”
胡豐三人,鬆開了抓在手裡,踩在腳下的夥計。
孟思鈺看著那丫鬟,道:“替我多謝你家姑娘。”把手裡的紙卷遞給孟秋,示意給她。
孟秋把紙卷給了丫鬟。
孟思鈺道:“這是我給你家姑娘的,請她親自開啟。”
孟秋從荷包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
孟思鈺看著老鴇子,道:“我家親戚在這裡打擾多日,給你們添麻煩了,聊表心意。”
老鴇子看著桌上的一千兩銀票,立馬喜笑顏開,拿起銀票,笑道:“夫人怎麼也不說清楚,原來是我女兒請來的貴客的家人,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
孟思鈺看看她,沒出聲,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老鴇子滿臉堆笑的送到門外,看著孟思鈺幾人上車離開。
伊健的馬車在後面跟著。
丫鬟拿著紙卷,回到後院,進了月華姑娘的屋裡,道:“那位夫人走了,讓我把這個給姑娘,請姑娘親自開啟。”
月華放下手裡的書,接過紙卷,解開上面的繩子,開啟,紙卷裡寫著一行字,卷著兩張銀票,她攤開紙看著,上面寫道:世間嬌花成千萬,唯有青蓮供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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