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書寧睜開眼，看著帳子頂，想了下，又閉上眼，道：“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如今家裡的情況，我不能再多想什麼，就算不為莊家想，我也不能給我嫂子添亂。”
“你是說曹家的事？”
“終究都要嫁人，嫁誰都一樣，不如嫁個能為我嫂子分憂的。”
荷花看看她，道：“若是能讓你自己選，你還能放下他嗎？”
莊書寧嘆了口氣，道：“算了，自古以來，婚嫁之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算看明白了，他不是個榆木疙瘩，而是根空心的竹子。”
“你為什麼不去弄明白，他為什麼這樣，既不拒絕，也不接受，說不定有什麼隱情。”
“他若心裡有我，不管什麼原因，總會有句話，強扭的瓜不甜。”
“姑娘曾說過，人要過的糊塗些，這樣才能過的清靜；可，但凡她認為重要的事，卻從不含糊，無論多難，都要弄個清楚明白；我問過她，有些事，過了就過了，已經有了結果，為何還要去找它的原因，她說，結果是事實，原因是安心。”
“入心過，努力過，表達過，也等過，最後還是一無所獲，我也安心了。”
“若要你自己選個夫君，你會選誰？”
“只要他能為嫂子分憂，誰都可以。”
荷花看看她，沒再說什麼，閉眼睡覺。
······
孟思鈺睡了一會兒，起來，坐在書桌後面看著觀音像出神。
荷花進屋，看著她想了下，走過去，道：“姐姐在想什麼？”
孟思鈺回過神，看看她，道：“想這幅畫。”
荷花站在她旁邊，看著觀音像，道：“這幅畫有什麼可想的？”
“想，畫這幅畫的人你可認識。”
荷花道：“我第一次去京城，不認識畫這畫的人，不過那人身上掛著個不大不小的酒葫蘆，上面畫著些大小不同的圓環，環環相扣。”
孟思鈺暗自傷神的說道：“那年今日，他說過，我倆坐一起吃飯就是團圓。”
荷花滿眼疼惜的看著她，道：“也許公子今日也來了，來看姑娘。”
孟思鈺看著觀音像，緩緩的說道：“之前一直不相信他不在了，找了幾年，尋了幾年，沒有半點音訊，慢慢的也就相信了，可他若是，真的不在了，為何連我的夢都不願入一次，不知為何，這近半年來，卻又總感覺他還在，好像就在某個地方看著我一樣。”
荷花走到她身後，給她按著頭，道：“姑娘這半年是憂思過重了，公子若還在，無論如何，定會來找姑娘；公子不入姑娘的夢，可能是不願姑娘太牽掛，再傷心。”
孟思鈺閉上眼，眼角流下一行淚，道：“也許是我錯了。”
“嫂子，咱們一起包餃子吧。”莊書寧說著進了屋。
孟思鈺趕緊掏出手帕，擦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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