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著耍花樣,我會派人盯著你。”王虎壓低聲音,語氣陰狠。
說完,王虎便揚長而去,轉而指揮其他雜役繼續拓礦挖礦。
凌風站在原地,看著臂上被拍得流血不止的傷口,死死攥緊拳頭。
丁九段的困境是危機,卻也未必不是機會,那裡偏僻人少,反而能讓他更隱蔽地藉助噬靈玉修煉。
至於王虎說派人盯著,多半是嚇唬他,那裡偶爾還有殘餘血紋鼠出沒,即便真有人盯梢,等觀察幾日見他始終是這副懦弱的模樣,也定會漸漸放鬆警惕。
……
凌風來到丁九段礦道,藉著墨麒共享的敏銳聽覺和嗅覺探查周遭,確認暫時無人監視,便悄然催動識海中的噬靈玉。
即便有噬靈玉精準鎖定礦石位置、煉氣二層靈力加持礦鎬,他也深切體會到,丁九段的挖礦難度遠超丙七段——硬巖耗力極多,靈力消耗速度陡增,即便精準發力,挖礦效率也遠不及此前,短短半柱香功夫便耗去近半成靈力,才勉強挖夠五斤礦石,盡數收進簡易儲物袋。
忽然,墨麒共享的敏銳聽覺讓他捕捉到了丁九段礦道入口處傳來的極輕腳步聲。
凌風心頭一凜,瞬間收斂靈力,周身氣息重新回落至煉氣一層的微弱水準,每一鎬都重重砸在無礦的硬巖上,震得自己手臂微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上露出力竭的疲憊,卻又咬著牙不肯停歇,一副生怕交礦不足挨罰的模樣。
礦道拐角處,一道瘦小的身影縮在岩石後,正是王虎派來監視凌風的雜役劉三。
他眯著眼打量了半晌,見凌風滿頭大汗、動作笨拙卻異常賣力,時不時還要扶著巖壁喘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底的警惕消去幾分,只當這廢物是被丁九段的絕境逼得不得不拼命。
就在這時,“吱——”一聲尖銳的嘶鳴突然響起,一隻一階血紋鼠從凌風身旁的鼠洞竄出,利爪直奔他的後頸而去。這鼠類本就藏在鼠道中伺機而動,恰好趁著凌風“疲憊”之際發動偷襲。
凌風早有察覺,卻故意遲滯半拍,待血紋鼠的利爪即將觸及衣衫時,才像是猛然驚覺,慌亂地側身躲閃。
動作幅度雖大,卻顯得狼狽不堪,堪堪避開要害,左臂還是被利爪劃出一道兩寸長的血口,鮮血瞬間浸透了破舊衣衫。
“嘶——”凌風倒吸一口涼氣,踉蹌著後退兩步,握著礦鎬的手顫抖不止,彷彿被嚇得失了方寸。
他喘著粗氣,盯著那隻蓄勢再撲的血紋鼠,鼓足勇氣揮起礦鎬砸去,卻因“力氣不支”偏了準頭,只砸在地上濺起碎石。
血紋鼠見狀再次撲來,凌風狼狽躲閃間,猛地將礦鎬橫擋在身前,藉著血紋鼠撲來的力道順勢倒地,慌亂中雙手攥緊礦鎬,朝著鼠身胡亂砸去。
“咚”的一聲砸中鼠背,血紋鼠吃痛嘶鳴,卻愈發兇戾,轉頭便要啃咬他的手腕。
凌風假裝本能地將礦鎬往前一砸,恰好砸中血紋鼠的腦袋,“咚”的一聲悶響,血紋鼠吃痛卻未斃命,依舊兇戾地扭動身軀,試圖咬向他拿著礦鎬的手。
凌風雙手死死攥緊礦鎬,藉著求生的力道又朝著鼠頭砸了兩下,直到聽見“咔嚓”一聲脆響,血紋鼠才徹底沒了動靜。
凌風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模樣悽慘又狼狽。
他緩了好一會兒,等傷口止血了,才掙扎著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將血紋鼠屍體踢到一旁,又拿起礦鎬,繼續笨拙地對著巖壁揮砸,只是動作比之前更顯虛弱。
拐角後的劉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徹底放下了戒心。
他嗤笑一聲,暗道這五靈根廢物果然沒什麼花樣,不過是隻苟延殘喘的螻蟻。
確認凌風再無異常,他便悄無聲息地轉身,沿著礦道快步離去,回去向王虎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