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話音剛落,蘇雲曦便立刻以神識傳音,語氣急切而擔憂:“凌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是五行靈窟!千年來沒人能在裡面成功修煉!那裡的靈氣狂暴無序,你進去,輕則受傷退出,重則經脈盡斷,甚至丟了性命!”
凌風同樣以神識回覆,語氣平靜卻堅定:“前輩,弟子在迷霧森林中,能在古陣群與眾多追兵、妖獸周旋,活下來靠的不是運氣。弟子知道分寸,也有應對之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蘇雲曦深深看了凌風一眼,神識傳音:“你既然已作出決定,我也不再勸你…… 小心,凡事以保命為重,若有任何不對勁,立刻脫身。”
說完,蘇雲曦收回目光,不再阻止,只是眼底依舊藏著擔憂。
柳沐雪見蘇雲曦不再反對,心中雖有疑惑,卻也知道凌風心意已決,她放緩了語氣,看向凌風:“凌風,既然你執意要試,我不攔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話音落,柳沐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的玉符,遞到凌風面前:“這是我煉製的‘破障符’,捏碎後可瞬間從五行靈窟中傳送出來,無論身處靈窟何處,都能立刻脫身。若你在裡面感覺不對,靈力紊亂,或是遭遇危險,立刻使用,不可逞強。”
凌風雙手接過玉符,緊緊握在手中,對著柳沐雪躬身行禮,語氣鄭重:“多謝師傅,弟子謹記師傅教誨。”
蘇雲曦也走上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符,塞到凌風手中:“這是‘護心靈符’,可護住你的心脈,防止靈氣狂暴導致走火入魔,還能抵擋部分狂暴靈氣的衝擊。你帶上,務必保重。”
“多謝蘇長老。”凌風再次躬身道謝,將兩枚玉符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中。
趙元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不已:給再多保命之物又如何?五行靈窟的危險,豈是兩枚玉符能抵擋的?那狂暴的五行靈氣,能瞬間撕裂煉氣期修士的經脈,擾亂其神魂,凌風進去了,就別想完整地出來。
面上,他卻依舊和善,對著凌風道:“既然你有這份膽識,我預祝你能突破築基,為宗門爭光。”
秦滄海終於開口,語氣鄭重,做出決定:“好,凌風,你可入五行靈窟閉關三月。若能在三月內突破築基,宗門便擢升你為核心弟子,可兌換與築基丹同等價值的修煉資源;若不能突破,便安心留在柳長老門下,修習陣法。”
“弟子遵命!”凌風躬身行禮,語氣堅定,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突破築基的期許。
長老會議結束後,眾長老紛紛離去,柳沐雪特意叮囑凌風,三日後再前往五行靈窟,期間可好好休整,熟悉手中的玉符,凌風一一應下。
待眾人走後,凌風找到蘇雲曦,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前輩,趙長老為何要針對我?僅僅是因為築基丹的名額嗎?”
蘇雲曦沉默良久,神色凝重,緩緩開口:“趙元啟針對你,不止因為築基丹的名額,這裡面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其一,他的親傳弟子周子軒,正是今年築基丹五個名額中的第五名。宗門築基丹名額素來按弟子天賦與實力排序,你若得到一枚築基丹,大機率會直接擠佔周子軒的名額,斷了他今年突破築基的關鍵機緣,這是趙元啟絕不願看到的。”
“其二……”蘇雲曦的語氣變得愈發凝重,“趙元啟的家族,與青木宗的趙天豪是同宗同源。而趙天豪的兒子,就是殺害你父母、將你丟進黑風礦洞當礦奴的趙烈。”
凌風瞳孔驟縮,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身體微微顫抖。
趙烈!這個名字,他刻在骨子裡,永生難忘,沒想到,天璇宗的四長老,竟然與趙烈有此等關係!
蘇雲曦繼續說道:“趙元啟雖是天璇宗長老,但與青木宗趙家一直有往來,暗中互相扶持。你殺了青木宗的王虎,又從黑風礦洞叛逃,讓趙家在青木宗顏面盡失,趙天豪丟了臉,趙元啟臉上自然也不好看。”
“更重要的是,之前青木宗對你發過懸賞令,那懸賞令上許以重金與低階功法為報酬,懸賞你的蹤跡與性命,這些都是我這兩天查到的,顯然是趙天豪惱羞成怒,想要將你除之而後快。”
“而趙元啟作為他的同宗,自然要暗中相助。若是你在天璇宗站穩腳跟,甚至得到重點栽培,不僅打了青木宗的臉,也等於斷了趙天豪的心思,趙元啟自然不會容你。”
“更何況,你以一個青木宗礦奴的身份,加入我天璇宗,還被柳師姐看中,收為親傳弟子。這等於告訴整個南疆修真界:青木宗連一個礦奴都看不住,連一個‘廢靈根’都能被天璇宗重視,這種情況,讓趙家在青木宗的地位更加尷尬,這也是趙元啟處處針對你的關鍵原因之一。”
凌風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趙元啟的敵意,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看不起五靈根”,也不是單純為了築基丹的名額,而是利益衝突、家族顏面,再加上他與青木宗趙家的暗中勾結,才會處處針對自己,甚至提出讓他去五行靈窟這種危險極大的“考驗”,本質上,是盼著他死在裡面。
想通這一切,凌風心中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
趙家越是想讓他死,他就越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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