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會議結束三日後,凌風抵達天璇宗後山深處的五行靈窟。
此時晨光初露,靈窟入口隱於雲霧繚繞的山石之間,尚未靠近,便有一股狂暴而駁雜的靈氣撲面而來,金、木、水、火、土五種顏色的靈光交織纏繞,如同沸騰的浪潮,衝擊而來。
凌風深吸一口氣,抬步踏入靈窟,洞內的景象遠超凌風的預料。
洞窟非常廣袤,空氣中,五色靈光瘋狂流轉、碰撞,時而交融成一團絢爛的光霧,時而分裂成五道獨立的光帶,碰撞間發出低沉的轟鳴,如同遠處傳來的雷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不過前行數步,狂暴的靈氣便如同掙脫束縛的野馬,順著皮膚的毛孔湧入體內,正當它們要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時,識海中的噬靈玉竟無需凌風刻意催動,便自動震顫起來,一股溫和卻強勁的吸力瞬間蔓延全身。
和以前在迷霧森林分離壓縮排入體內的毒質一樣,噬靈玉本能地將這些狂暴無序的五行靈氣盡數包裹、吞噬,凌風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的躁動剛起便被撫平,幾乎沒有感受到多少痛苦。
這靈窟中狂暴的五行靈氣像是一道天然的神識屏障,他的神識無法放出體外,外界的神識更是無法窺探到靈窟內部的任何情況。
這便意味著,他無需顧慮噬靈玉吞噬五行靈氣的異象被宗門發現。
他心中一動,索性沒有阻攔噬靈玉的吞噬,只是刻意留了一絲微弱的狂暴靈氣,順著經脈流轉至四肢百骸,借這股靈氣的狂暴之力,悄悄淬鍊肉身和經脈。
隨後凌風循著洞內相對平整的區域緩步前行,最終在一處相對平整的石臺上盤膝坐下。
盤膝坐下後,凌風不再被動等待狂暴的五行靈力自行進入他體內,他全力催動噬靈玉,剎那間,一股強勁的吸力從噬靈玉中迸發而出,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周圍狂暴的五行靈氣盡數籠罩。
五行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噬靈玉中,被其徹底吞噬、煉化。
凌風清晰地感知到,噬靈玉在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五行靈氣後,玉身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原本黯淡的玉身,也漸漸泛起溫潤的光澤。
緊接著,一股股精純無比的本源能量從噬靈玉中反哺而出,緩緩湧入他的經脈——這股能量溫潤、平和,沒有絲毫狂暴之氣,顯然已被噬靈玉徹底淨化,如同最純淨的靈液,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撫平著體內的躁動。
凌風心中大定,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世人皆懼五行靈窟的狂暴靈氣,將其視為奪命陷阱,可對他而言,這裡卻是一處充滿大量美食的“自助餐廳”。
有噬靈玉在,狂暴靈氣不僅無法傷他分毫,反而能成為他衝擊築基境的最佳燃料,同時藉機利用狂暴的五行靈氣淬鍊肉身與經脈,這便是他獨有的機緣。
稍作調息,待體內氣息平穩,凌風便運轉《五靈噬元訣》,引導噬靈玉反哺的本源能量,在經脈中按照功法記載的路線緩緩流轉。
他的五行靈力早已達到煉氣巔峰的極致,此刻無需再擔憂靈氣的狂暴,只需專注於一件事——將五種靈力同時向丹田壓縮,凝聚出“五行混元種”。
凝聚五行混元種,最關鍵的便是精妙的神識掌控。
五種靈力需同時壓縮,速度、力度必須分毫不差,任何一種靈力滯後或超前,輕則會導致靈力失衡、當場暴走,重則經脈盡斷、走火入魔。
凌風屏氣凝神,將全部神識集中於丹田,以遠超同階修士的神識強度,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五種靈力,緩緩向丹田中心壓縮。
第一次嘗試,終究還是失敗了。
金系靈力本就凌厲剛猛,在壓縮過程中,速度不自覺快了半拍,瞬間打破了五種靈力的平衡,在丹田中轟然炸開。劇烈的衝擊讓凌風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並未氣餒,立刻催動噬靈玉反哺的本源能量,修復受損的丹田與經脈,稍作休整後,便再次開啟了嘗試。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修復,凌風始終未曾放棄。
每一次失敗,他都會仔細覆盤,調整壓縮的節奏,尋找五種靈力之間的微妙平衡點。
噬靈玉反哺的本源能量源源不斷,如同堅實的後盾,支撐著他在一次次的嘗試中不斷摸索、不斷進步,丹田與經脈也在這反覆的破壞與修復中,變得愈發堅韌。
閉關第十五天,凌風終於找到了那道微妙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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