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沒有因為她的話立即做出反應,他只是去看了一眼塞戈,他倒在籠子裡面,額頭上,臉上全是血。
虞棲蹲在籠子前,左右看了看,在一堆稻草裡抓了幾根硬的稻草,捋直了直接去戳他頭上的傷口,塞戈沒有動靜,虞棲確定了,這是真的傷口。
“虞棲!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林曉筠被綁著的雙手用力拍打著鐵籠,她手上戴著一個手鍊,拍起來啪啪的響。
那種尖銳的響聲,在這種情況下並不悅耳,還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嘖……”虞棲越聽越煩躁,像有一個爪子在撓他的腦神經,“你煩不煩!你自己怎麼不叫?”
虞棲先是看了看窗戶和門的方向,沒有看到有可疑的身影才靠近她,“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騙了你,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他們,不-認-識-他-們!”
虞棲反覆向林曉筠強調道,開始聽到虞棲說知道她在想什麼的時候,林曉筠整顆心都被吊了起來,可聽到他後面的話,她才鬆了一口氣。
林曉筠承認她開始確實有這個想法,可慢慢的,她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她想的不是這個,甚至比虞棲想的更腌臢。
“你試試呢,萬一有用呢,你試試吧,你試試,快去試試——”林曉筠從鐵籠裡伸出手,去推他,她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的想法,她想活著。
虞棲才不幹,他不想替他們當出頭鳥,萬一把他打了怎麼辦。
要像他們一樣吊著的吊著,關著的關著,至少他還能有點自由,找個機會他一個人跑了就好了。
他是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虞棲在一大堆木箱子裡發現有光透了進來,走進去一看就發現那裡有個被遮擋的窗戶。
虞棲踩在一個木箱子上,很紮實,看到最上面的木箱前面刷著紅色的油漆,一個大大的叉。
虞棲抬了一下,很重,他抬不動,踮腳看了一下,發現裡面全是鐵具,錘子、老虎鉗、鑿子、扳手等等。
犯案工具!這是虞棲的第一個想法,因為他記得張偉東他們好像也說扳手打破頭的,還有塞戈……
現在虞棲看到這扳手頭就開始痛,他抬手從裡面抓出了一把鐵具,左手拿錘子,右手拿錐子的,從木箱子上跳了下來,然後把它們躲在稻草裡面。
迴圈往復,虞棲終於把木箱子裡的鐵具清理了一半,等沒那麼重了,虞棲一把把它抬了下來,扔在角落裡。
看著自己完成的傑作,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轉身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的塞戈,他盤腿坐在籠子裡,撐著頭看他。
看到被發現了,塞戈朝他招了招手,坐起來的塞戈一下子就把籠子襯得小了很多。
虞棲看了他一會,他怎麼不用被綁著,關係戶嗎?
不過他沒有糾結太多,轉頭又投身到建設中去了,直到把上面的雜物全都清理掉了,虞棲才看到窗戶真實的樣子。
手臂長的洞口,周圍角角落落的全是灰,虞棲一吹都能吹下來一大堆不明東西。
好髒,這個地方多久沒見過光了,虞棲朝外面看了看,是一個林子,還好通向的不是另一個房間,那他就完了。
虞棲想爬出去,但太髒了,他不想沾上灰,可不爬出去在這裡等死嗎?
可是好多灰……
虞棲糾結著,心裡的兩個小人吵著架,愛乾淨的小虞棲是矜貴任性的少爺,想活命的小虞棲是理智的大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