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武館,比往日熱鬧了不少。
青帷馬車剛停穩,街對面的茶攤上就有人伸長脖子張望。
武館門口兩個守門的年輕弟子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機靈的早已轉身跑進去通報。
武館要來一位特殊的新學徒,訊息早幾日前便傳開了。
不說別的,光是武館內院提前三日便開始灑掃佈置,館主更是親自過問安排,這副陣仗上一次還是十年前。
只見馬車內下來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名白衣公子,年紀約莫十六七歲,身形清瘦,面色帶著些大病初癒後的蒼白,但腰桿挺得筆直,一雙眸子黑白分明,目光沉靜。他邁過門檻的動作不快,卻自有一股從容氣度。
右手邊跟著一名綠衣侍女,眉目清秀,手中捧著一隻雕花紅木匣。
左手則是一名中年人,身著灰衣,面容普通,步伐隨意得像在散步,卻自帶沉穩。
再往後,是十二名青色勁裝的護衛,個個腰間佩環刀,身形精悍,腳步整齊,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其中四人合力抬著兩口黑漆大木箱,箱角包銅,看起來分量不輕。
一行人器宇軒昂地穿過前院,引得沿途的武館學徒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追著看去。
等人走遠了些,學徒們才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誰啊這是?好大的排場。”
“你沒聽說?是陸家那位大少爺。”
“陸家?就是城西那個鉅富陸家?”
“可不是,你看那些護衛腰間的刀,清一色百鍊精鋼。”
一個滿臉青澀的學徒望著那行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豔羨,喃喃道:“要是將來我練武有成,能進陸家當個護院就好了。”
他旁邊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沒有出言打擊。因為這話說出了在場不少人的心聲。
陸家這兩年鋪面越開越多,能在這樣的人家謀個護衛的差事,不僅工錢高,光是安妥體面,就夠讓他們這些學徒眼熱了。
但是人多了,也有一些不好的言論。
“為首那個就是陸家少爺?長得倒是周正,就是看著單薄了些。”
“不是說是個病秧子?”
就在一片羨慕聲中,有人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聲音不大,卻格外扎耳。
說話的是個濃眉青年,抱著膀子靠在廊柱上,嘴角掛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譏諷。
周圍安靜了一瞬。
隨即另一個聲音接腔道:“一個病秧子也想來練武?”
“嘁,還不是仗著有幾個錢,練武講究體魄根骨,從小打磨,就他那身子骨……別回頭站個馬步都能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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