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一名年長些模樣的青年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後,這些議論聲便很快收斂了。
陸長生對此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因為這種人只恨自己不是有錢人,如果他們是有錢人,只會比他更加張揚。
陸長生此時已經穿過前院,被引到了一處廳堂之內。
廳堂不大,陳設簡樸,正中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圖,筆墨蒼勁。
兩側擺著幾把梨木椅,茶几上擱著一隻銅爐,爐中燃著的香散發出一縷清苦的氣味。
陸長生剛站定,就聽裡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哎呀,陸賢侄來了!”
一名中年人從內堂大步走出。此人身量中等,肩寬背厚,穿一件藍色武服,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兩條肌肉虯結的小臂。國字臉,濃眉虎目,笑起來中氣十足,聲音在廳堂裡嗡嗡迴盪。
正是奔雷武館的館主,雷懷山。
雷懷山本想上前拍一拍陸長生的肩膀,手掌都抬起來了,卻忽然想起這位陸家少爺的身體,於是只好半道將手一轉,訕訕地在陸長生肩上虛虛攏了一下,權當是碰過了。
雷懷山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越過陸長生,落在了那兩口黑漆木箱和綠蘿手中的紅木匣子上,眼睛微微一亮,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賢侄來就來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這可就見外了。”
陸長生拱手見禮,姿態不卑不亢:“見過雷館主,家父讓晚輩帶了些東西過來,說是承蒙館主肯教導晚輩,略表心意,也算是資助武館的發展。”
說完,陸長生揮了揮手,身後的護衛當即上前,將兩口木箱的銅鎖開啟。
箱蓋掀開的瞬間,整個廳堂彷彿亮堂了幾分。
一口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白花花的銀錠,銀光晃眼,粗略估算少說也有四五千兩。
另一口箱子最上面一層碼放著整整齊齊的錦盒,一個盒角微微敞開,隱約可見裡面是藥材的模樣。
廳堂門口不知何時圍了幾個膽子大的武館弟子,伸長脖子往裡瞧,看見那兩口箱子裡面的東西,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得多少錢?”
“......”
雷懷山也微微一怔。
他開武館二十年,不是沒收過富貴人家的束脩,但像陸家這樣出手的,確實頭一次見。
這還不算完,只見陸長生對一旁的綠蘿微微頷首,綠蘿上前兩步,將手中的雕花紅木匣子雙手奉上。
雷懷山接過,開啟一看,饒是他也不由得閃過詫異之色。
匣中躺著一柄雁翎長刀。
刀身約三尺,通體青碧,隱有云紋流轉,在光下漾出層層疊疊的幽光。
刀柄纏著烏金絲線,柄首處嵌著一粒拇指大的墨玉,雕刻成猙獰的吞口獸首形狀。
刀刃處寒光凜冽,只消看上一眼,就能想象出它削鐵如泥的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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