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一旁的管事從懷中懷中取出一袋早就備好的銀兩，放在老獵戶面前的石桌上。
“砰。”袋子落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沉甸甸的悶響。
“老丈，這是說好的定金。”管事解釋道。
“行。”老獵戶答應得乾脆利落，將沉甸甸的錢袋往懷裡一揣，那張佈滿風霜的老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
帶一趟路，光是定金就能有這麼多銀子進賬，頂得上他往山裡跑大半年的收成了。
翌日，天剛矇矇亮。
山間的薄霧還未散盡，東邊山頭才泛起一線魚肚白，老獵戶便已經在院中等著了。
他換了一雙新編的草鞋，腰間別著短斧，背上揹著一隻竹簍。
陸長生三人從村口臨時借住的那間木屋中走出來時，老獵戶已經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朝三人揚了揚手，也不多說，轉身便往山道上走去。
陸長生和阿福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山路崎嶇，越往深處走越是難行。
老獵戶雖然年事已高，但在山林中的腳步卻絲毫不慢。
幾人在林間穿行，翻山越嶺，涉溪攀援。
終於，在日頭高懸的時候，老獵戶在一道山脊上停下了腳步，他的手指向前方：“就在那邊。”
陸長生順著老獵戶手指的方向望去。
視野盡頭，在群山環抱之間，立著一座不起眼的小山。
山不高，約莫二十來丈，在周圍連綿起伏的峰巒中毫不起眼，若不是老獵戶特意指出，就算是走到近前也未必會多看它一眼。
山坡上覆蓋著茂密的原始林木，古木參天，藤蘿垂掛，一派荒無人煙的景象。
然而在那座小山的正面，卻有一片岩壁突兀地裸露在外。
巖壁約莫三分之一的位置上，嵌著一塊巨大無比的銅壁。
銅壁表面覆滿了厚厚的銅鏽，呈現出一種沉鬱的深綠色，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但有些地方的銅鏽已經脫落，露出底下鋥亮的紫銅色，那裸露的銅面在日光下隱隱有流光遊走，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銅壁內部緩緩流動。
銅壁的四周隱約可以看到與岩石相接的裂隙，裂隙處也佈滿了銅鏽，鏽跡順著巖縫蔓延開來。
銅壁上似乎還刻畫著某種紋路，但因為銅鏽的覆蓋看得並不真切，只能隱約辨認出那些紋路的走勢極為規整，不像是天然的紋理，更像是某種人工雕琢的銘文或圖案。
此時別說陸長生，就連一旁的阿福望到這一幕也是十分驚訝。
阿福原本對老獵戶的話只信了七八分，山裡人講故事難免添油加醋，多半是誇張之辭。
可現在親眼所見，那面銅壁就實實在在地嵌在巖壁之中，在日光下泛著古樸而沉厚的金屬光澤。
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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