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只覺得自己與山河鼎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絡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從鼎身深處湧出的溫熱波動順著雙臂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中的真元都在與之共振。
陸長生將山河鼎在手中掂了掂,鼎身上的古老刻紋微微一亮,像是終於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了一絲。
陸長生沒有等那四人重新組織攻勢,直接掄起山河鼎便朝其中那個威脅最大的女劍修天才砸了過去。
方才四人圍攻他時,對方的攻擊雖然被擋下,那也是因為給他的壓力最大,所以不得不首先應對。
女劍修見陸長生來勢洶洶,面色微變,手下卻不慌亂。
她手中的細劍一抖,劍身上頓時分化出數十道細密的劍絲,從正面迎向山河鼎。
這一手以柔克剛的劍術在她手中已臻化境,尋常重兵器撞入劍網便會被層層纏絲卸去力道,最後無以為繼。
然而山河鼎撞入劍網的瞬間,那數十道細密柔韌的劍絲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被鼎身上附帶的沛然巨力齊齊崩斷。
以柔克剛的前提是柔韌的一方能夠承受住剛猛一方的力道,而山河鼎的力道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女劍修瞳孔驟縮,倉促間橫劍格擋。
“鐺!!”
山河鼎砸在劍身上,細劍被砸得彎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弧度,劍身上的寶光劇烈閃爍了幾下便黯淡下去。
女劍修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倒滑出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她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喘息,陸長生的第二鼎已經又到了。
陸長生不打算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另外三人自然不會坐視。
使刀青年從側面撲上,刀身上凝聚著一層熾烈的火焰真元,刀鋒過處空氣都被灼得嗤嗤作響。
另一人雙手結印,真元化作數枚拳頭大小的漆黑光球從正面轟向陸長生。
最後一人則繞到了陸長生身後,取出一柄長槍悄無聲息地刺向他的後腰。
三人很清楚,若是女劍修被單獨擊破,剩下的三人更不可能是陸長生的對手。
陸長生看都沒看身後那杆長槍,只是在槍尖即將觸碰到後腰的瞬間,腰身猛地一擰,山河鼎順勢向後橫掃。
鼎身與槍尖碰撞,那杆長槍被砸彎,直接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陸長生藉著這一掃的反震之力將山河鼎掄了回來,在身前畫出一道凌厲的圓弧。
那數枚漆黑光球撞在鼎身上炸開,爆發出一團濃烈的黑霧,將陸長生整個人籠罩其中。
“中了!”釋放光球的那人面色一喜。
然而下一秒黑霧中便傳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一聲慘叫。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陸長生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銀色內甲上的符文正緩緩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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