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將識海中那枚守一印催動到極致,神識化作一縷極細極微的靈光,沿著瑩光構築的通道緩緩探入鼎身內部。
此時,山河鼎給他的感覺與洞天中截然不同。
那時陸長生只是以瑩光包裹鼎身將它從祭臺上取了下來,並未真正探查過鼎身內部的玄機。
此刻神識探入,只覺得裡面是一片廣袤到近乎無垠的混沌空間,到處瀰漫著淡金色霧氣。
陸長生小心翼翼地催動著意識靈光在迷霧中前行,不知過了多久,意識靈光忽然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陸長生的意識靈光觸碰到屏障的瞬間便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然彈回。
隨後,陸長生只覺得識海中嗡的一聲悶響,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睜開了眼眸。
“怎麼了?”陸靈見陸長生突然睜眼,臉色有些白,連忙問道。
“沒事。”陸長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受傷。
“你說的那道意識我沒有直接感應到。”
“不過大機率是存在的。”
陸靈聽到前半句時心中剛浮起一絲失落,但陸長生後半句話又讓她的情緒峰迴路轉。
“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我的意識靈光被什麼東西阻攔了。”陸長生將方才的感應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那是一層無形的屏障,非常堅固,直接將我的意識靈光彈了回來。”
“在青冥福地的時候我握著山河鼎砸人,意識靈光也曾無意中探入過鼎身,那時候並沒有這層屏障,它必然是最近這段時間才出現的。”
“再結合姐姐你所說的那道微弱的意志,大機率是你每日溫養山河鼎,無意中將鼎身中殘存的某種力量喚醒了。”
聞言,陸靈詢問道:“那我將這件事先告訴我師尊,你覺得如何?”
“可以。”陸長生對此倒是很贊同。
山河鼎這種堪稱異寶的器物,其中若是真的存在意志,那風險便完全不可控了。
誰也不知道那道意志是什麼來歷,是善意還是惡意,是殘魂還是器靈,又會不會在某一天忽然甦醒並佔據持鼎者的肉身。
這種事在修行界的歷史上並非沒有發生過,必須有大修行者來把關。
陸靈取出那隻潔白法螺,以真元為引向花千雪傳去了一道緊急訊息。
法螺很快便傳來了花千雪的迴音。
“等我。”
很快,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落在天劍峰的大殿前,花千雪快步走進靜室。
一進門,花千雪便直接抱怨道:“徒兒,你可真不讓為師歇息啊。”
“才剛替你們收拾完雲梅城的爛攤子,這才回來不到一個時辰,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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