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許夜臉上的神色,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毫不在意的模樣。
羅林心中嘆了口氣,大概也明白了,眼前這位主,恐怕也是個不怕惹事的主。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按規矩,跟著這城衛隊走一趟府衙。
畢竟,以他七皇子的身份,只要他願意表露出來,在這華雲州府城,還沒有他擺不平的事。
只是,這層身份不適合在這種地方展露。
而許夜自然也無所謂。
他倒要看看,這府衙裡的人,是會講道理,還是會包庇自己人。
如果可以,他是很願意在規則範圍內行事的。
但如果對方執意要跟他玩不講道理的玩法……
那他也不介意,打破這些所謂的規則。
……
許夜等人就在這些城衛隊士兵的“護送”下,穿過幾條街道,被“請”到了華雲州府衙之內。
府衙大堂莊嚴肅穆,兩旁的衙役手持水火棍,齊聲低喝,試圖營造出一種威壓的氣氛。
然而,當那位負責主審的官員,一名穿著青色官袍、頭戴烏紗、留著三縷長鬚的中年文官。
走下來看到地面上那被擔架抬進來、渾身是血、四肢盡斷、口舌糜爛、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人彘時。
他的額頭,瞬間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剛手下已經火急火燎地向他稟報了大致情況:被打殘的,是副城主趙斯的獨子趙乾!
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這主審官員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趙乾什麼德行,他作為本地官員,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些年仗著他爹是副城主,沒少幹欺男霸女的勾當。
但這小子雖然紈絝,做事卻極其狡猾,通常不會留下什麼太過明顯的把柄,再加上他爹在背後給他兜著,才讓他一直逍遙法外到現在。
若非頭頂上還有個城主壓著,只怕這小子早就光明正大地幹出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來了。
如今,這個二世祖竟然在他的堂下被人打成了這副模樣,主審官員只覺得自己的仕途怕是已經到了盡頭。
但他畢竟也是見過些風浪的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回到案桌前,坐定。
然後,他目光凝重地掃過下方那三名神色各異、氣質不凡的年輕人,最終落在為首那名面容平靜、彷彿只是來逛了一圈菜市場的許夜身上。
他輕輕一拍驚堂木,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試圖找回一些官威,沉聲問道:
“臺下何人?為何當街出手傷人,下手如此歹毒?”
雖是質問的語氣,但比起正常情況下那種疾言厲色的審問,明顯緩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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