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在祁民安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輕,但也不疼。
“你啊,這張嘴就跟淬了毒一樣。”
祁民安笑了笑,沒接話。
趙瑞龍也沒說昨晚在家裡發生的事情,他把煙掐滅在石凳旁邊的泥地裡,翹起二郎腿,開始東拉西扯。
聊京州新開的那家飯館的招牌菜,聊他前幾天在酒桌上聽來的段子,聊去年冬天那場大雪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壓斷了好幾根。
亂七八糟的,反正就是不說跟業務、跟賺錢、跟政治有關的東西。
祁民安聽著,偶爾應一句,不催他,也不問他到底想說什麼。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像兩個普通的朋友在樹蔭下閒聊,跟省委大院裡的那些風聲、那些權力、那些算計,一點關係都沒有。
聊了一陣,祁民安忽然開口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臨時想起來的一件事:“龍哥,我想去拜訪一下趙書記。”
“你看什麼時候方便?”
趙瑞龍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這件事他能做主。
他從皮夾克內兜裡掏出電話,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他也沒等對面說話,首接說了一句:“劉哥,我弟祁民安想去家裡坐坐,你跟我爸說一聲。”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乾脆利落,也沒等對方回應。
祁民安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在漢東地面上,趙瑞龍做事就是這麼個風格。
不需要請示,不需要等待,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行了,搞定了。”
趙瑞龍把手機揣回兜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拉著祁民安就往外走:“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哥今天帶你好好玩玩。”
“我這人吧,有自知之明,腦子沒你聰明,但是哥會玩啊!”
“走走走,漢東今年新開了個KTV,裡面服務包你滿意。”
祁民安的額頭垂下來三根黑線。
這年頭的KTV,跟後世那種量販式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商K在這裡都是小巫見大巫,有些場子的玩法,說出來能讓人下巴掉地上。
他確實挺想去見識見識的,但今天不行。
今天晚上要去趙家拜訪,這都中午了,他不得去準備準備上門禮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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