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了兩杯,梁群峰的話題從家事轉到了省裡的事,從省裡的事轉到了京城的事。
他問祁民安在京城見過什麼人、聽過什麼訊息,祁民安挑著能說的說了幾句,不深不淺,既不讓梁群峰覺得他在隱瞞,也不讓他覺得自己在賣弄。
飯吃到下午兩點多,梁群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民安,你以後有什麼事,首接給我打電話。”
“不用透過你哥,也不用透過別人。”
祁民安點了點頭:“好,謝謝梁叔叔。”
從梁群峰家出來的時候,祁民安的酒意己經散了大半。
祁同偉走在他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下了樓,站在車旁邊,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吐出來的煙霧被風吹散。
祁民安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點了一根。
“哥,你心裡別多想。”
“梁書記這個人,我以前可能把他想的有些差了。”
祁同偉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他把煙掐滅了,拉開車門,坐進去。
祁民安拉開副駕駛的門,也坐了進去。
兩個人剛要走,祁民安的電話響了。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是趙瑞龍。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就傳來趙瑞龍的聲音,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悶悶的,像是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裡。
“老弟,你不厚道啊。”
祁民安挑了挑眉:“嗯?”
“你都來省委大院了,怎麼也不找老哥聊聊。”趙瑞龍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促狹:“看右邊。”
祁民安下意識地轉過頭,透過車窗往右邊看去。
省委大院東側那棵老槐樹下,石凳上坐著一個人。
黑色皮夾克,墨鏡推到額頭上,手裡夾著一根菸,正朝這邊看。
是趙瑞龍。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但看那根菸的長度,至少有一陣子了。
祁民安掛了電話,看了祁同偉一眼:“哥,瑞龍在外面,我過去一下。”
祁同偉也看到了趙瑞龍,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去,朝趙瑞龍那邊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兩個人說了幾句什麼,趙瑞龍站起來跟他握了一下手,又坐回去了。
祁同偉朝祁民安這邊看了一眼,上了車,發動了車子,黑色的桑塔納駛出省委大院,匯入車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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