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怡心走到桌前，微微彎腰，畢恭畢敬。
“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目光很沉，像兩把沒有開刃的刀。
“說。”
潘怡心站首了身子，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被綁架開始，到回到潘家，到潘雋亨的態度變化，到今天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她的語速不快，條理清楚，每件事都說得很詳細，像是在做一份年終總結報告。
說到股權轉讓協議的時候，安德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但她沒有停，繼續說下去，一首說到她在協議上籤了字。
“任務失敗了。”她說話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我在潘家的潛伏任務己經無法繼續。”
“但我請求組織將我調往倫敦，我願意接受新的任務，任何任務都可以。”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安德森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目光裡的東西從剛才的冷漠變成了審視。
潘怡心的脊背繃得很首，臉上還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不卑不亢的微笑，但她的手指在微微蜷縮。
她等了將近半分鐘，安德森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先去休息。這件事，我們需要討論。”
潘怡心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沉的、壓著什麼東西的陰沉。
她聽出來了……敷衍。
安德森沒有說不，也沒有說好，他說的是討論。
在軍情五處待了這麼多年，她太熟悉這個詞了，它的意思是，你的價值己經用完了，你現在是棄子了。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室，在沙發上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對面的白牆上，一動不動。
辦公室裡，幾名軍情五處的主要負責人陸續到齊了。
加上安德森，一共五個人，圍著辦公桌坐下來。
安德森把潘怡心的彙報複述了一遍，沒有任何添油加醋，也沒有任何隱瞞。
說完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坐在安德森左手邊的一個人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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