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沉默了片刻,把手裡的酒一口乾了。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長長地吐了口氣。
“祁生,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我記下了。”
“我的心,向來是紅的。”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伸出手。
祁民安站起來,跟他握了一下,兩個人的手在昏黃的燈光下一觸即分。
李文彬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了,腳步聲在餐廳的地板上一下一下地響著,不緊不慢,像是一個己經把路看清了的人在走路。
祁民安坐回椅子上,把那杯沒喝完的紅酒端起來,慢慢喝完了。
窗外港島的夜己經很深了,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出了餐廳。
李文彬走了,事情還沒完。
潘家那邊安靜下來了,林楷的調查還需要時間。
港島這盤棋,走了一子,但離終局還遠。
祁民安回到房間,洗了個澡,躺到床上,關了燈。
窗外的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
在他臨睡前,電話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是林楷發來的簡訊,只有短短六個字。
【查到了,明天談。】
祁民安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把手機放回床頭,翻了個身。
窗外的光還在天花板上亮著,細細的一條,像一根繃緊了的線。
他沒再去想那些事,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祁民安沒有在酒店等林楷。
清晨的陽光透過半島酒店的窗簾縫隙照進來,他早早就起了床,洗漱完畢,換了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
林楷那邊查到了什麼,他當然想知道,但坐在酒店裡乾等不是他的風格。
他給林楷發了一條簡訊,說自己先去公司,有訊息隨時聯絡,然後帶著梁國棟出了門。
車子駛過中環,穿過海底隧道,往觀塘方向開去。
馬歇爾這幾個月每週都彙報,但彙報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祁民安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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