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民安看著那臺機器，藍光一閃一閃的，像一隻沉默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腦子裡把所有的線頭重新接了一遍。
潘怡心的通訊公司佔了七成市場份額還有基礎服務，那就是說，她手裡握著港島大部分人的通話記錄、簡訊內容、甚至通話錄音。
如果這些錄音檔案軍情五處也有……
“這件事，你認為潘雋亨知道嗎？”林楷沉聲問。
祁民安搖了搖頭：“我不確定，但以潘雋亨的智商和對港島的掌控力，他不可能完全沒有察覺。”
“他是裝不知道，還是另有圖謀，我沒有辦法確認。”
祁民安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潘雋亨，那個在妹妹被綁架後冷靜得像一臺機器的老人。
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在這盤棋裡，是棋子，還是棋手？
如果他知道了潘怡心的真實身份，他會怎麼做？大義滅親？還是將計就計？
又或者，他早就在己經知道了，只不過準備用這件事為潘家在九七之後謀一條更穩的路？
他睜開眼，看著林楷。
“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林楷沉默了片刻，拿起茶几上的那臺遮蔽器，關掉，收進抽屜裡。
他轉過身，看著祁民安，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肅穆變成無奈和堅決。
“我們會盯著她。”
“暫時不會動她，因為動了她的連鎖反應太大。”
“她的通訊公司佔七成市場，她要是出了事，整個港島的通訊系統都會受影響。”
“現在正值交替關節，這個代價，我們承受不起。”
“但是你放心，我們也不會讓她再往前走一步。”
祁民安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
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在午後的陽光下波光粼粼，海面上有幾艘渡輪在緩緩移動，一切如常，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他知道，這片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己經湧到了腳下。
“有需要我做的，隨時說。”
林楷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有訊息，我通知你。”
祁民安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的燈亮著，地毯很厚，踩上去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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