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手段，在這時候反而束手束腳。
祁民安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心裡有了一個主意。
第二天一早，祁民安從半島酒店出來，讓梁國棟開車送他去潘家大宅。
車上放著他讓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兩盒上好的龍井，一盒瑞士巧克力，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拿得出手。
車子在潘家大宅門口停下來，他拎著禮物下了車，按了門鈴。
傭人開門，看到是他，側身讓開，說了句：“祁生稍等，我去通報。”
祁民安站在門廊下等著，看著院子裡那幾棵修剪整齊的南洋杉，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子。
不到兩分鐘，傭人回來，領著他往裡走。
潘雋亨不在客廳，傭人首接把他帶到了書房門口，敲了敲門，推開，側身讓開。
“潘先生，祁生來了。”
祁民安走進去，潘雋亨從書桌後面站起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居家外套，腳上穿著一雙布鞋。
他看到祁民安手裡的禮物，笑了笑，沒有推辭，說了一句：“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然後朝傭人擺了擺手，傭人接過禮物，退了出去。
“坐。”潘雋亨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
祁民安坐下來，目光在書房裡掃了一圈。上次來的時候他沒有注意，今天才發現，這間書房跟他見過的所有書房都不一樣。
沒有電視，沒有冰箱，沒有電線，牆上沒有插座，桌上沒有檯燈。
天花板上的燈是唯一的光源，開關在門口，拉線的那種。
書架是紅木的，桌椅是紅木的，窗框也是紅木的。
牆角放著一個青花瓷的大缸，裡面插著幾卷畫軸。
窗臺上擺著一盆蘭草，葉子綠得發亮。整個書房裡找不到一點現代文明的痕跡，連一個固定電話都沒有。
祁民安收回目光，心裡有了一絲肯定。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
潘雋亨問他住得習不習慣，半島酒店的餐廳合不合口味，祁民安一一回答，不敷衍，也不多話。
聊了不到十分鐘，潘雋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祁民安，目光裡帶著一種瞭然的神情：“你來找我肯定有事，說吧。”
祁民安沒有繞彎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潘雋亨，開口了。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在心裡過了好幾遍才說出來的。
“潘先生，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聊聊十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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