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給祁民安打了個電話，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最後補了一句：“方局這個人，辦事利索。”
“以後有什麼事，我知道該找誰了。”
祁民安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那就行了。”
“不過，有些人白的能管住，有些老油條可不吃這一套。”
“你要是有空，最好找當地那個頭頭好好聊聊。”
當天晚上，趙瑞龍就讓手下去約人了。
京州地界上混飯吃的那些頭頭腦腦，平日裡誰是誰、各管哪片，對於趙瑞龍來說都不是事。
能在他網咖門口找事的，無非就是城南那一片做點回收、拆遷、夜場生意的雜毛，專門領著一幫無業青年到處晃盪。
趙瑞龍沒費多大功夫就託人帶了話，讓那位頭頭來一趟。
地點定在京州一家新開的KTV，裝修不錯，燈紅酒綠的。
趙瑞龍七點半到的，不早不晚，身邊只帶了一個人。
京州市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他穿著便裝，一件深色的夾克，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趙瑞龍沒有刻意介紹他，那身氣質往那兒一坐，懂行的人看兩眼就知道是什麼來路。
八點過了一刻，包間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男人西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皮夾克，頭髮很短，手腕上戴著一塊金錶。
他走路的步子帶著一種長期在街面上混出來的鬆弛，一進門就笑著衝趙瑞龍點了點頭，目光在包間裡快速地掃了一圈。
“趙公子，久等了久等了。路上有點堵車，實在不好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把外套脫了，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在趙瑞龍對面坐下來，視線落在那位刑偵大隊長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但沒有表現出太多異樣，又移開了目光。
趙瑞龍沒有急著開口。
他端起茶几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後靠在沙發上，看著面前這個人。
包間裡音樂沒有開，燈光調到很暗，只有一盞暖黃色的頂燈照在茶几中央，把幾個人的臉照得明暗不定。
“劉哥，今天請你來，沒別的事。”
趙瑞龍開口了，聲音不大，不緊不慢的：“就是想跟你聊聊，我那個網咖門口的事。”
“你的人每天去晃一圈，我店裡的小姑娘嚇得不敢上班了。”
對面的人臉上的笑容沒有立刻收住，但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趙瑞龍會這麼首接。
“趙公子，你這話說的……我的人怎麼敢去你那裡添亂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不誤會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趙瑞龍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我今天找你來，不是要跟你算賬。”
“算賬的事，有旁邊這位周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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