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的潘志昂行動速度很快。
他沒有給潘怡心留任何緩衝的時間，掛了電話就從公司出來，自己開車，首奔潘怡心的住處。
路上他給潘怡心打了個電話，只說了一句：“十姑，我現在過來。”
沒等對面回答，他就掛了。
車子在潘怡心住處的樓下停下來，他下了車，按了門鈴。
潘怡心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家常的居家服，頭髮披著，臉上沒有妝。
她看到潘志昂站在門口，愣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潘志昂己經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沒有人知道那晚他們談了什麼。
潘志昂出來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他的臉色很平靜，是一種把所有東西都想通了之後的平靜。
他上車，發動車子，駛回潘家大宅。
第二天一早，潘怡心消失了。
沒有告別，沒有留言，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去了哪裡。
她的手機關機，住處空了，衣櫃裡的衣服少了一半，梳妝檯上的化妝品也少了。
傭人說她天沒亮就走了，拎著一個行李箱，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沒有人記住。
鬼佬打她的電話，關機。
發信息，沒有回覆。
林楷是在潘怡心消失的當天下午收到一份快遞的。
牛皮紙信封，沒有署名，沒有寄件地址，被塞在酒店前臺的信件格里。
前臺的工作人員說是一個女人送來的，戴著帽子和墨鏡，看不清臉。
林楷拆開信封，裡面是一沓厚厚的檔案。他一張一張地翻，越翻臉色越沉。
翻完之後，他把檔案放回信封裡，鎖進保險櫃，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祁民安的號碼。
“我收到了潘怡心最後的禮物。”林楷的聲音裡壓著一種很少見的激動：“軍情五處在港島的所有隱藏人員，全部在名單上。”
“三十七個人，姓名、代號、住址、聯絡方式，清清楚楚。”
祁民安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
他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新世界通訊的監控系統，從來都不只是用來監控港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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