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題的工作從第二天就開始了。
陳其道的課題組不大，除了祁民安，還有兩個博士生和一個研究生，加上陳其道自己，一共五個人。
辦公室在教學樓的二層，一間不大的房間，靠牆擺著一排書櫃，桌上堆滿了資料和檔案，幾臺電腦嗡嗡地響著。
那兩個博士生，一個姓劉，一個姓王，對祁民安的態度客氣但不親近，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
研究生小趙倒是沒什麼架子，第一天就湊過來問祁民安紅海科技的事，被陳其道看了一眼，縮回去了。
紅海科技跟祁民安的關係，在學校是秘密，但在這裡不是。
畢竟這個課題目前來說唯一的研究物件，就是紅海科技，他們當然得去了解相關資料。
課題組裡，陳其道的分工很明確。
兩個博士生負責文獻梳理和政策分析，研究生小趙負責資料收集和整理。
祁民安負責提供行業一線的實踐反饋。
祁民安知道，這個分工是陳其道特意安排的，不讓他做最基礎的髒活累活，也不讓他做超出能力範圍的高頭講章，讓他做他最擅長的事。
說人話。
課題組的第一次正式討論，陳其道把話題拋了出來。
“中國的網際網路，下一步該怎麼走？”
兩個博士生輪番發言。
劉博士說了一堆關於基礎設施建設的宏觀論述，王博士引用了國外幾個發達國家的案例。
陳其道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評價，等他們說完，轉過頭看著祁民安。
“你說說。”
祁民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開口了。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才說出來的。
“現在最缺的不是政策，不是技術，是應用場景。”
“網路建好了，老百姓用它來幹什麼？”
“不知道。”
“企業用它來幹什麼？”
“不知道。”
“政府用它來幹什麼？”
“也不知道。”
“紅海科技幫京城政府做官網模板的時候，最大的困難不是技術，是政府那邊的人不知道網站上該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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