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些，寫下來。明天給我。”
祁民安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祁民安每天早上八點到課題組，下午五六點才離開，有時候晚上還要加班。
他寫東西不快，但寫得紮實，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落到紙上。
陳其道看他的稿子看得仔細，有時候用紅筆在邊上批註幾個字，有時候首接劃掉一大段讓他重寫，有時候看完了什麼都不說，放在桌上，第二天再還給他。
除了寫材料，祁民安還要參加課題組的各種討論和會議。
陳其道在這個課題上投入的精力比他想象的多，幾乎每兩天就要召集大家討論一次。
討論的時候，兩個博士生說得頭頭是道，但真正落到具體問題上的時候，往往就含糊了。
倒是研究生小趙，雖然基礎不如兩個博士紮實，但腦子活，有時候能蹦出一些讓陳其道都點頭的想法。
祁民安該說的時候說，不該說的時候閉嘴，不該他表現的時候絕不搶風頭。劉博士和王博士對他的態度，從剛開始的客氣疏離，慢慢變成了正常的工作關係。
不是朋友，但至少不是敵人。
課題進行了將近一個月，初稿完成了。
陳其道看了之後，把祁民安叫到辦公室。
“你寫的那部分，我基本沒動。”陳其道把稿子遞給他：“但有幾個地方，需要你再琢磨琢磨。”
祁民安接過來，翻到陳其道折了角的那幾頁，上面用紅筆做了批註，字跡工整，每一筆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他看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陳其道指出的那幾個問題，不是內容上的錯誤，是表述上的分寸。
“老師，我回去改。”
“不急。”陳其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課題的事，你不用太急。”
“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
祁民安坐下來，等著。
“中央選調的事，我沒有報上去。
“我知道你不想從政，我也不想逼你。”
“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你不願意做的事情，逼你也沒用。”
“但是，你要清楚，在這片地，你哪怕沒有權利，也必須拿到與其相對等的地位。”
“你既然要從商，我支援，只不過，我給你選了一條可以並行的路。”
“我己經給你遞了資料，加入漢東工商聯，現在你己經是京州市人大代表，京州市政協委員，漢東省工商聯委員了。”
“努力做吧，只要你能為地方發展助一份力，你企業員工越多，你的身份就會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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