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像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地圖:“這個產業園面積太大了,確實就在京州跟京海的交界處。”
“港口那一塊,我也說不準屬不屬於莽村。反正之前是一片荒地,沒有人用。”
“現在你一來,這夥人就冒出來了,時間點確實卡得有點巧。”
祁民安隔著車窗又看了一眼碼頭上那幾個人,還沒有退走,還在原地來回踱步,像是在等著什麼:“看來背後有原因。”
“你先別衝動,查清楚了再說。我先在這邊盯著,有什麼情況再聯絡你。”
“行,我讓人去查一下。你自己注意點,有事隨時打電話,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之後,祁民安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靠著座椅,目光依然落在碼頭的方向。
梁國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問什麼。
他也沒有解釋。
碼頭那邊,鄭文終於放下了手機,把那部拍了快三分鐘錄影的手機換到了另一隻手裡,朝對面說了一句:“你們如果覺得這塊地有問題,可以去起訴,可以去行政申訴,但不能堵著我們的裝置不讓卸貨。”
對面沒有人接話,也沒有人離開。他看了一眼那幾個人,又看了一眼停靠在岸邊的貨船,然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有後退,也沒有再開口,像一堵不會移動的牆。
鄭文這話一齣口,碼頭上那根己經繃到極限的弦,徹底斷了。
李宏偉咬著腮幫子,湊近鄭文,臉幾乎貼到了他的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釘進對方耳朵裡:“我知道你不能做主,去叫能做主的過來!”
“我就給你十分鐘,他要是不來,我就把你的貨都給砸了!”
“你們人,也別想好過!”
鄭文沒有後退,也沒有讓開。
他站在那裡,和李宏偉之間隔著不到半臂的距離,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回應那種張牙舞爪的壓迫感。
他笑了笑,動作幅度不大,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然後稍微退後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嫌棄的目光從李宏偉臉上滑到他身後那幾個還在躍躍欲試的年輕人身上,又收回來,語氣平穩得像是在介紹一件不相干的事:“這位先生,對於你們這個層次而言,我的許可權己經夠了。”
李宏偉的瞳孔縮了一下。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安靜了一瞬,像是沒有預料到對面這個穿深色外套的人會說出這句話。
然後李宏偉的臉從漲紅變成了一種更深更暗的顏色,他猛地舉起手,回頭朝身後的人喊了一聲:“兄弟們,砸!這幫人欺人太甚,搶佔我們的地方,還敢看不起我們!”
幾個年輕人像是被按下了開關一樣,有人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鋼管,有人從旁邊一輛摩托車後座上抽出一根鐵棍,有人空著手朝那堆還沒卸完的集裝箱衝了過去。
碼頭上頓時亂了起來,腳步聲和叫嚷聲混在一起,在空曠的岸線之間來回彈動。
鄭文在他身後喊了一聲,聲音不算很高,但穿透力很強:“保衛處的人,組織起來,注意自身安全!”
幾個穿著灰色工裝的年輕人從集裝箱後面繞了出來,擋在了那堆裝置和那群衝過來的人之間。
他們沒有帶任何器械,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排移動的邊界線。對面有人停了一下,有人繼續往前衝。
李宏偉站在最前面,手裡沒有東西,但步子邁得最快。
就在那隻高舉的手即將落在站在最前面那名保衛人員肩上的那一瞬,遠處傳來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剎車聲。
。車下門推安民祁,啟開門車,來下了停口頭碼在車轎的深輛一
。趨亦步亦影的棟國梁,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