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中穿行，沿著京城的街道從西往東開。
陳其道住的那片大院己經被甩在身後，路邊的建築從灰撲撲的老樓逐漸變成更高一些的辦公樓和商場，霓虹燈也多了起來。
祁民安靠在座椅上，窗外明暗交替的光線從他臉上掠過，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腦子裡還在過剛才陳其道說的那些話。
統戰部長主動遞話、二十西諸天前十五位、副國級頂端序列。
這些詞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夠讓人掂量半天，放在一起就成了一座山。
他隱約覺得，明天那場見面，可能會決定他接下來幾年在國內的處境。
車子在紅海科技大樓門口停下來。他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這棟樓。
幾年前他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還只有幾層租來的辦公室，現在整棟樓都掛上了紅海科技的招牌，門口的燈箱亮著光，入口處的門廳寬敞而明亮。
他走進去，電梯在頂樓停下來。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開著，燈光從裡面透出來。周正則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兩瓶啤酒和幾碟小菜，像是等了有一陣了。
看到祁民安進來，他站起來，從桌後走出來，朝他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來了。”
“來了。”
兩個人坐下來，周正則開了兩瓶酒，推過去一瓶。
祁民安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
周正則坐在對面，靠著椅背，目光在祁民安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看著窗外：“你的那些事，外媒都報了。”
“我就不問了。反正問也問不出什麼新東西。”
“公司這兩年怎麼樣？”
“還行。”周正則端著酒瓶，轉了轉。
“紅海現在的重心己經不是網際網路接入服務了，那塊的業務我們早就停了。”
“現在的紅海科技，與其說是科技公司，不如說是創投公司。”
“我們在城西搞了一個網際網路產業園，孵化基地裡坐著幾十家初創團隊，大半都是我們投過的。”
祁民安聽著，沒有打斷。
“有些企業己經跑出來了，有的還在燒錢。”
周正則說著，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紅海現在的聲量不小，整個網際網路圈子裡，誰都知道我們這個產業園，誰都知道我們在投什麼。”
“你不在京城的這兩年，外面的人說起紅海，都會加一句，那家有眼光，也捨得花錢。”
“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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