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裡的這些東西,恰好是現在最缺的。”
祁民安沒有接話。他知道這些話不是白說的,接下來才是真正要落地的地方。
“我聽說鍾家那個孩子最近在找你的麻煩。”那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這件事你不用擔心。該停的會停,該管的會管。”
“你安心做你的事,在京城不會有人再動你的產業。”
祁民安坐在椅子上,腰背挺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謝謝您,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你心裡有數就好。”那人看了他一眼,停頓了一下:“你有能力,也有資源。但不能只想著在外面跑。”
“外面的世界需要你,國家也需要你。”
“你手裡的那些產業,能落地的東西,要考慮落地。”
“能帶動就業的東西,要考慮帶動就業。”
“這些事你做了,就不需要再擔心有人在背後找你麻煩。”
祁民安沉默了片刻:“我會考慮。”
他沒有說一定,沒有說保證。
他用了考慮,這是一個恰當的詞語。
既沒有首接拒絕,也沒有給出超出預期的承諾。
房間裡安靜了一小會兒,視窗透進來的陽光落在兩張木椅中間的過道上,在地磚上鋪出一片窄長的亮色,像是有人用鉛筆輕輕畫下的一道線,在深色的地面上勾勒出一條明確的分界。
“看起來,你有些不滿。”
“不過我也能理解,年輕人嘛,總有一股子心氣。”
“這樣吧,你說要怎麼做,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辦到。”
祁民安眯了眯眼睛。
這話可不好回答。
說嚴懲,肯定是做不到的。
鍾家的勢力這麼強,鍾明遠又沒做什麼特別過分的事情。
搞到最好他最多得到一句道歉,可帶來的代價就是成為鍾家死敵,甚至在其他人眼裡他也會成為一個短視的人。
這不行,這是在自毀長城。
既然一棍子不能打死敵人,那就要隱藏起自己,伺機而動。
機會會有的,但不是現在。
他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放回桌面的時候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窗外的天光正在從正午的明亮向下午的柔和過渡,投在地板上的那道亮色也因此緩慢地偏轉了一個角度:“您老說的對,我心裡確實是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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