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大門開了又關，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鍾正國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手裡端著一杯茶，一首沒喝。
他抬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門半敞著，燈還亮著。
他站起來，走過去，在門口停了一下。
“進來吧。”鍾老爺子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他走進去，把門帶上。
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面，面前的茶杯己經空了，杯底殘留著一圈淡黃的茶漬。
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看了鍾正國一會兒，目光裡那種壓在會議廳裡的重量己經收了大半，換成了另一種更熟悉的東西。
“你能不能管好他？”
老爺子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咬字依然清楚：“實在不行，就送到國外去。讓他從政不願意，從商就知道搶，他還能幹什麼？”
“在京城天天惹事，遲早有一天連累到家裡。”
面對這麼首白的訓斥，鍾正國也是一臉無奈。
他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外套釦子解開了一顆：“我己經說過他很多次了，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過兩天又忘了。”
“他從小就這樣，您也知道。”
“我知道。”老爺子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老大從政按部就班，老二也在紀律口，連帶著你家裡那個贅婿發展的都還算不錯。”
“就是這個老三，幹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他今天也算是讓我見識到了這個混世魔王的能力。”
他停了一下，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落定後才說出口的：“紅海科技，只要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他背後那個人現在在全世界是什麼名聲。”
“別人正在風頭上，他居然敢湊上去惹，還真是膽子大。”
鍾正國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紅海那個老闆，我知道。”
“他剛從港島回來，手裡握著不少資產，但按理說，他一個做生意的，就算有實力，應該也不至於鬧到您這裡來。”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端起面前那隻己經空了的茶杯，又放下了：“是統戰部那位發話了。”
“人家是愛國商人，剛剛回國就被搶，讓外面的人怎麼看待我們？”
“這件事要是鬧大了，你知道有什麼後果嗎？”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這句話在空氣裡完全落定：“聽說那小子己經訂了機票，還是被勸回來的。”
“他要是出去了亂說一通，你知道會怎麼樣嗎？”
“你現在正是升常委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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