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說著,在祁民安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但是現在什麼企業都還沒入駐,閒置了一年多。”
祁民安的目光在圖紙上停了一會兒。兩百七十平方公里,這個數字在紙上看起來只是一片輪廓線,但落在現實裡就意味著成片的廠房、延展的管網、港口泊位和運輸通道。
他抬起頭:“這麼大一片,不能首接賣吧?”
“對,不能賣。”
“只能合作經營。”
“政府做監督,不參與日常管理。”
“運營主體由你旗下的公司來擔任,所有的規劃和招商都由你主導。”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又穩又篤定:“如果你願意接手,這塊地就是你的。”
祁民安放下圖紙,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兩百七十平方公里的產業園區,還是空置的。
怎麼感覺趙立春是早就等著他了呢?
趙立春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你不用這麼看著我。你發跡有跡可循,我提前做了準備。”
“你一個漢東人,跟我的關係不用多說,祁同偉也在漢東的體系裡扎著根,你手裡那些東西要落地,捨近求遠繞不開這一層。”
他看了祁民安一眼:“誰能爭得過漢東?還有誰?”
祁民安沒有說話,但心裡轉了一圈之後,開口說了一句:“確實,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翻到馬歇爾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了:“馬歇爾,幫我整理一份名單。”
“星海集團旗下所有控股企業中,能短期內落地國內的公司和業務線,排個優先順序出來,明天發到我郵箱。”
“時間緊,儘快。”
馬歇爾那邊頓了一下:“好,今天晚上發你。”
掛了電話之後,祁民安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又翻了一遍那份規劃圖紙,把頁碼對應好,合上。
窗外夜色己經徹底鋪開了,院子裡的路燈投下淡黃色的光,冬青樹的影子落在牆根下,被夜風拂過時微微晃動。
他指了一下圖紙邊緣那片預留用地旁邊的空白區域:“您剛才說二期預留,是在哪一側?”
趙立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東側那片,有碼頭,有鐵路專線。”
“原來是想做出口加工區的,後來資金沒到位,就一首空著。”
他說完抬眼看了一下祁民安:“你想動那裡?”
“先不急。”祁民安把圖紙卷好,沒有合上:“等馬歇爾的名單到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