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端上來了，兩個人邊吃邊聊，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祁同偉的身份，註定了他無法參與到這種事件。
祁同偉說了些呂州最近的情況，治安比前兩年好了不少，班子也逐漸磨合順了。
祁民安聽著，也偶爾接幾句話，沒有提鍾家的事，也沒有提京城那邊的曲折。
那些事己經翻過去了，不需要再在飯桌上重提一遍。
飯快吃完的時候，祁民安放下筷子，拿起旁邊那把規劃圖紙的筒子晃了晃：“你這邊有什麼需要我落地的專案，也可以先開個單子。”
“趙書記給的那片地雖然夠大，但我也可以挑著一些給到呂州。”
祁同偉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你先搞定你那邊的事，我這邊不急。”
“我這不是給你批專案，是給你送政績。”祁民安說：“你剛把呂州的局面理順，接下來的升遷需要實打實的東西支撐。”
“產業落地是最快見效的。”
祁同偉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祁民安臉上停留了一瞬：“你倒是比我還操心。”
“咱倆這關係，該操的心，一點不能少。”祁民安說完這句話，又夾了一筷子菜，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
離開飯館的時候，夜色己經很濃了。
呂州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燈把路面照得發白，遠處的建築物輪廓在低矮的天際線中清晰可辨。
祁民安站在路邊，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輪並不明亮的彎月，深吸了一口夜風裡混著塵土和草木氣息的空氣。
司機己經發動了車子，車門開著。他彎腰坐進去，沒有搖下車窗，只是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回到漢東酒店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他洗完澡，靠在床邊，開啟手機看了一眼，馬歇爾的郵件己經躺在收件箱裡。
他點開，螢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來，映在他的臉上。
一行行排列著的公司名稱和業務線，標註著各個國家的人名和流程進度，在深色背景的映襯下格外清晰。
他翻到第二頁的時候，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看。
窗外漢東的夜景依然安靜，路燈沿著街道延伸，像是有人在城市邊緣放了一排不怎麼明亮的火柴棍，既不會熄滅，也不會照亮更遠的地方。
他看完之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在黑暗中躺了一會兒，沒有過太久，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像是己經把今天所有該推進的事都落到了合上的文件裡。
窗外偶爾有車經過，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天花板上劃過一道短促的光帶，又迅速消失在房間的暗處，恢復成原來的深色。
第二天一早，祁民安醒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窗簾沒有拉嚴實，陽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深色的地毯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他洗漱完換了衣服，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餐，然後開啟手機，把馬歇爾發來的那份名單又看了一遍。
名單上列出了星海集團旗下所有控股企業的名稱、註冊地、主營業務、技術壁壘等級，以及與國內市場的適配度。
每一項都標註了優先順序，從高到低排成了幾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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