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但今天這件事讓我覺得風向不對。”
“陳泰被帶走，不是臨時的突擊，是有計劃、有手續、有上面撐腰的。”
辦公室安靜了片刻，孟德海突然嘆了口氣了：“這件事的走向己經超出我們的層級了。”
“就這樣，先看看吧。”
與此同時，京海市委書記辦公室裡的氣氛跟外面的天光形成了對比。
窗簾沒有拉開，燈也沒有全開，只有辦公桌上方那盞吊燈亮著，光線落在桌面上，把趙立冬面前那本翻開的資料夾照得發白。
王秘書站在辦公桌側前方，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手指交疊放在身前，姿態看起來跟平時一樣從容，但那雙手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正用力壓著某種無法被看見的緊繃。
趙立冬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那份檔案他看了快五分鐘，一個字也沒有翻動。
他放下手裡的鋼筆，靠向椅背，沉默了好一陣，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京州那邊今天把陳泰帶走了？”
王秘書微微側頭，像是在確認門己經關好：“是的，省委檔案下來的，市局那邊沒有攔住。”
趙立冬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既沒有敲也沒有移開，像是在等一件事物的餘震先平穩下來。
他擺了擺手：“去外面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王秘書沒有再說話，轉身出了辦公室，把門帶上，輕微的鎖舌聲響之後，走廊裡的光線被隔絕在了外面。
趙立冬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一會兒，然後拉開左手邊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部黑色的私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了，對面的人沒有先出聲，像是在等他自己開口。
“何書記，我有點事情，想要請教您一下。”
“今天京州市局突然來京海抓走了一個商人，我想問問，這是不是省裡的意思？”
趙立冬的聲音平穩，沒有露出什麼不安，但那層平穩底下有一種正在被輕壓著的重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然後何黎明的聲音傳了過來，不快不慢的，像是一段己經想好的回答正在被穩妥地放出來。
“這件事我確實知道。”
“陳泰這個人，跟你關係怎麼樣？牽扯深嗎？”
“之前的業務幾乎都是他在做的。”趙立冬的回答沒有遲疑：“從配型到安排意外，包括手術室的建立，都是他在經手。”
何黎明那邊又安靜了一下，再開口的時候，語速稍微放緩了一些，像是在斟酌字句：“你這個白手套，招惹了省裡剛請來的明星企業家祁民安。”
“祁民安落地漢東的第一批產業，趙書記那邊全程在盯，他去哪個市、落什麼專案，上面都有記錄。”
“陳泰在這個時候動他的碼頭，省裡不可能不當作典型處理。”
“這一次，他進去是肯定的。”
趙立冬的呼吸沒有變，但目光落向了辦公桌角落那個掛著的檯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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