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到祁民安登上新聞,再到產業園落地,陳泰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祁民安,就是他的機會,把他從泥潭拉出去的機會。
器官販賣,這活太髒了,風險也太大了。
我國刑法對於器官販賣的量刑其實並不高,自願的五年以下,強迫的五年以上。
可是,器官販賣這個罪名,從來都不是單獨的列罪。
它跟非法拘禁、綁架、殺人等等罪名是連線在一起的,數罪併罰的情況下,死刑並不是沒有。
他還想多活兩年,可不想一首給趙立冬背黑鍋。
之前推薦徐江,那是他的試探。
趙立冬不願意讓人接替他,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招惹一個明星企業家,犯的事雖然不大,但一定會成為全省焦點。
這樣的他,趙立冬肯定不敢再讓他去辦事。
事實也如他所料,他一天不到就被抓了。
燈光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照出一片明亮但不刺眼的光斑,他盯著那道光斑,沒有移開目光。
坐在他對面的警官叫劉建國,西十出頭,深色短袖,袖口捲起兩道折,己經審訊過不少人了。
他把筆錄本攤在桌面上,筆帽擰開放在一邊,語氣不高,但帶著一種己經很熟悉的節奏:“陳泰,產業園碼頭的事,是你在背後安排的,對吧?”
陳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穩:“警官,我只是一個做工程的商人,你說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我們查到建工集團的一個專案協調員在莽村散佈拆遷補償款不公的傳言,這個人你認識吧?”
陳泰沒有移開目光:“公司下面的人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管不了那麼多。”
“如果有員工做了違規的事,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那是公司內部的管理問題。”
劉建國放下筆,靠向椅背,像是在刻意拉長審訊中的一段間歇:“那你為什麼跟那個協調員在工棚後面私下接觸?”
“工地上有時候要確認一些物料安排,我只是在工作間隙抽空處理了幾分鐘,談的事情跟碼頭沒有任何關係。”
劉建國的目光沒有移開,但筆沒有拿起來。
他往後靠了靠,目光從陳泰臉上移到筆錄紙上空白的地方停了一會兒,又移回來,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另一個警官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筆錄,走到劉建國身邊,把那張紙放在桌上:“程穎招了,她說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劉建國看了一眼那份筆錄,沒有立刻表態。
他抬眼看向陳泰,陳泰的表情依然平穩,微低著頭,目光落在桌沿那處反光上,像是剛聽到的是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新聞,而那則新聞發生在他視線之外、可以聽見但不值得細想的遠處。
整個審訊室裡只剩下空調葉片偶爾轉動的細微聲響,和頭頂燈管末端那幾絲低壓電流持續的低頻嗡鳴。
“呵呵,陳泰,你居然還給自己安排了替罪羊!”
”?!!嗎子傻是都們我,為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