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這時候龍虎兄弟應該識趣才對。
可越是底層人，越注重臉面。
唐小龍猶豫了一下，心裡很清楚祁民安可能是他惹不起的人。
但是，現在菜市場人太多了，看熱鬧的都是街坊領居。
他一旦示弱，今後在菜市場可就抬不起頭了。
於是，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你誰啊！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告訴你，今天除非是工商局過來，不然高啟強的東西！誰也別想帶走！”
唐小龍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激起了一圈短暫的漣漪。
周圍的人影與攤位的邊緣，在市場和馬路的交界處形成一道模糊的邊界線，像是一條正在緩慢移動的分隔帶。
唐小虎在旁邊哼了一聲，沒有開口，但站位從唐小龍身後往側前方挪了半步。
龍虎兄弟身後的幾個混混紛紛大笑起來，有人把嘴裡的煙換了個方向叼著，有人跟著上前一步。
有人把兩手的拳頭分別握緊又鬆開，像是隨時準備給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一點顏色看看。
原本跟在祁民安旁邊的梁國棟不自覺上前一步，站在了可以立馬出手的位置。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換了位置，身體微微前傾，像一根慢慢被壓彎的弓弦，弦上的箭還沒有離弦，但持弓者的指尖己經在控制著它的張力。
他什麼也沒說，但那一步的距離己經足夠讓對面幾個人同時閉嘴。
不過，沒有一個人後退，也沒有人移開視線。
祁民安側頭看了梁國棟一眼，笑了一下，伸手往他的方向擺了擺：“不用這麼緊張，放輕鬆點。”
那手勢散漫，像是順手揮走一縷過路的煙。
他沒有回頭，又看向唐小龍，聲音不重不輕地落了過來：“你要工商局來，沒問題啊。”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一個號碼上按了一下，撥了出去。
唐小龍見此不屑一笑：“這個時間點，工商局都下班了，你嚇唬誰啊？”
他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麼穩了，但他努力維持著，像是正在確認眼前這個人真的會把電話撥出去。
他身後的唐小虎嚥了一下，沒有出聲。
高啟強站在捲簾門旁邊，一首沒有開口，他發現自己從剛才那句話開始就己經不再是被注視的焦點了。
祁民安沒理他，把手機放到耳邊，電話接通了。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誇張，像是在跟一個同事約時間：“唐局長，我在舊廠街市場，遇到了一點麻煩。”
“這個人說，除了你們工商局的話，誰也管不了他們。”
”。趟一來過自親能你，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