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幾個人站在辦公桌前,有人還喘著粗氣,有人靠著牆才站穩。
他們把沙場裡發生的事情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徐江帶人衝進來,砸了賭場,打傷了人,然後把白江波帶走了,說是白江波殺了他兒子,還說白江波己經被塞進車裡,不知去向。
陳書婷聽著,目光從第一個人臉上移到第二個人臉上,又從第二個人移到第三個人臉上,確認他們說的內容在幾個人的敘述中是相互一致的。
然後她放下手裡的筆:“白江波被徐江帶走了,還說他是殺了徐江兒子的兇手?”
她比誰都清楚,白江波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他不可能殺人。
就是因為他好控制,泰叔才選擇了他。
感情?那是沒有的。
所以聽說白江波被帶走,她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去救他,而是要保證好自己跟兒子的安全。
現在泰叔不在,建工集團的新任老總又是個普通人,沒人能護住她。
至於跟徐江火拼,她還沒有這個能力。
她站起來,把檔案合上,放回抽屜裡,拿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你們走吧,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她沒有解釋去哪裡,也沒有再看那些人的表情,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
她下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的時候沒有多餘的動作,車子駛出車庫,匯入夜色中的街道,在她家樓下停穩後沒有熄火。
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她就收拾好了一個手提袋,然後拉著正在揉眼睛的兒子上了車,關上車門,離開了京海。
第二天一早,高啟強照常來到建工集團。
他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堂,前臺正在整理桌上的檔案,看到他進來,抬頭叫了一聲:“高總。”
然後迅速低下頭。
大堂裡幾個正在等電梯的員工原本在低聲交談著什麼,看到他走過來,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斷了,有人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有人側過身背對著他的方向,有人加快腳步走進了己經開啟的電梯門裡。
他走進電梯,門合攏的時候,他注意到站在他旁邊的一個員工正在偷偷看他,發現他的目光轉過去時又迅速移開了視線。
他讓唐小龍去打聽了一下。
唐小龍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走到高啟強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強哥,白江波失蹤了。”
“昨晚徐江帶人去了他的沙場賭場,把人帶走了,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還有,陳總今天一整天都沒來,前臺說她請假了,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
高啟強坐在辦公桌後面,窗外的光正在從午後的角度緩慢地移向偏西的方向,在他面前那本攤開的筆記本上投下一道斜長的光帶。
他坐在那裡,合上面前的筆記本,伸手把它推到桌子一角,目光落在那扇己經關上大半的辦公室門上。
“原來如此。”
高啟強聽完唐小龍的彙報,放下手裡的筷子,目光從桌面上的菜盤邊緣移開,落在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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