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波整個人都懵了,臉上那股剛才喝酒時殘留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消退,就凝固在一半的位置上。
他努力抬起頭,看向正居高臨下站在他面前的徐江:“徐江,你他麼別誣陷人!”
“我雖然跟你不對付,但也不至於去搞一個小孩!”
“你他媽神經病一樣!來翻我賭場幹什麼!”
他的聲音一開始還帶著幾分硬氣,但說到後半段的時候,語速明顯慢了下來,尾音也往下墜了一些。
他感覺到壓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沒有鬆開的跡象,目光從徐江的臉上移到那根高爾夫球杆上,又移回來。
他罵完以後,聲音明顯低了下來:“我沒殺你兒子,你找錯人了。”
徐江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看著他。
他手裡那根高爾夫球杆的杆頭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啞光,像是還沒有真正接觸過任何物體。
他站在那裡,目光從白江波的臉移到那些散落的籌碼和碎玻璃上,又收回來。
他不確定白江波說的是不是真話,但他也不在乎了。
整個京海,他最大的仇人就是白江波,也只有白江波會對他出手。
他不在乎是不是白江波做的,他需要一個人來承載他的怒火。
他兒子走了,總不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既然這樣,那就只能送一個仇人下去,就當是祭奠小雷了。
同時,也是給京海其他混的人一個警告。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在板房低矮的屋頂下來回撞擊了一下又消散了。
然後他舉起高爾夫球杆,猛地砸了下去。球杆砸在白江波肩膀上方几寸的位置,發出一聲悶響。
白江波的肩膀先是一僵,接著身體開始往一側傾斜,試圖把自己撐起來,但挪了不到一寸就被壓回了地面。
徐江的第二下落在他的後背上,第三下落在他的手臂外側。一邊砸一邊罵:“你以為我信你的鬼話?除了你,還能是誰!”
白江波的聲音從最初的咒罵變成了哀嚎,又從哀嚎變成了含混不清的求饒,但徐江沒有停下來,像是正在用一種越來越短的節奏把自己從那道邊界線的這一側推向另一側。
過了幾分鐘,徐江首起身,把高爾夫球杆遞給旁邊的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己經無法自行移動的白江波,朝旁邊的人抬了抬下巴:“帶上車。”
兩個人彎下腰把白江波從地上架起來,拖出門外,塞進一輛麵包車的後座。
車門關上了,然後開走了。
其他幾輛車也陸續發動,依次駛出沙場大門,在夜間沒有路燈的砂石路上碾過一連串碎石,朝著市區方向分散開去。
最後只剩徐江的車還停在原地。
他坐進後座,沒有立刻關車門,先看了一眼沙場方向那幾盞還亮著的燈,然後才把車門帶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發動了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
。來下停面下橋大海京在子車








